寒月抬起衣袖擦了擦溅到脸上的些许水渍,她眸色清冷地望向碧蕊,问道,“你这是何意?”
碧蕊耸了耸肩,蔑然一笑,“我何意?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叫你把这些衣服给洗了!”
“我现在要去凤鸾宫,可耽搁不起!”碧蕊鄙夷地睨了眼寒月便转身走开了。走时,嘴里还不忘念叨,“还真以为自己有当景王妃的命呢?真是白日做梦!”
碧蕊说话的声音并不轻,在场的众人皆是听见了。一时之间,引来不少嗤笑。
“碧蕊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景王妃?”一个小宫女疑惑不解地问道。
边上的胖宫女闻言,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凑了上去,颇为惊讶地问道,“你连这都不知道?不早已传开了吗!”
“哎呀,她总是那样后知后觉的,不知道也属正常。”一旁一个眉上有痣的宫女插嘴道。
小宫女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倒是快说呀!”
胖宫女朝着寒月那儿瞥了一眼,随即稍稍压低些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有人亲眼看到她在浣衣局门口拉着景王不肯撒手呢!”
“啧啧啧,简直不知羞耻!”眉上有痣的宫女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这到底是京都的名门贵女呢?还是郡主县主呢?哼,就是个低贱的罪奴,还敢妄想当景王妃?咋们景王那样神仙似的人物也是她可以觊觎的?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就是,真不要脸!”
“要我说啊,她指不定还做过更加不要脸皮的事情呢!只可惜,就算她整个人都贴上去了,景王也绝不会看中她的。”
“不要脸是不要脸,可她好歹还算是碰过景王的手呢!我却连景王的衣角都没碰到过!要是景王殿下能正眼瞧我一眼,再唤我一声名字,我就是即刻死了,也心甘情愿。再说了,我长得可比她好看多了!”
……
一句句夹杂着一股子酸味儿的嘲讽之语犹如凛冽的北风掠过寒月的耳畔,真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寒月垂下眼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南宫行事从来都不会替她考虑,以前不会,现在依然不会。
浣衣局侧边的月洞门旁,绿竹扶疏,密影重重,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那片竹子之后正立着两个人影那是刚从凤鸾宫请安而来的朱巧容及其婢女绫香。
朱巧容的眸中充满了轻蔑鄙夷之色,她眼底那抹强烈的恨意眼看着就要喷涌而出,“没想到她的胃口倒是挺大的,有了王爷还不知足,现在居然又勾搭上了景王。哼!贱人胚子就是贱人胚子!恬不知耻的下贱货!像她这种女人这么离不得男人,就该被卖到窑子里头去伺候最低等肮脏的男人!”
绫香在边上看着朱巧容面目狰狞,口出秽言,愣是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朱巧容斜了一眼绫香,冷言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绫香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奉承道,“王妃您说得对,都对,是该如此。”
朱巧容手里紧攥着帕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寒月看着,喃喃道,“便宜她了,不行,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