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执意如此,那臣妾也只好遵命。”
窗外更深露重,秋月如霜。芙蓉阁内寂静无声,唯余烛芯燃烧的“哔啵”声。
朱巧容定定地看着南宫珩,她此刻的心中是多么地希望南宫珩能出言阻止,哪怕她日后将要面对的是无穷的冷言相对、无尽的形单影只。可至少,她还能守着这个成王妃的名头,至少,她还是他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是,世事往往是残酷的。南宫珩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静若止水的模样。那俊美到不似凡人的脸上,即使是连一丝小小的动容都未曾出现过。
天不遂人愿,人又能奈何天?
“你能想通,那自是最好。”南宫珩漠然做声道。
若说方才朱巧容的心中还怀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现在,那仅有的一丝希冀都被击得粉碎,连渣子都不剩,风一吹,就没影了。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变得漆黑彻底,没有一丁点儿的光亮存在,伸手不见五指,却依旧要伶仃前行。
朱巧容胸口窒闷,眼中酸涩不已,好像有眼泪将要滑落。她望着南宫珩,喉头几乎要哽咽住,口中似有无尽的苦涩在蔓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可王爷却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当真是好绝情!”
“罢了,和离便和离吧。”朱巧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地说着,没有人知道这短短的一句话,到底耗费了她多少的心力。
夜,黑得像是浓到化不开的墨汁。窗外有飒飒的风声刮过,凛风摇得花影破碎,宛如谁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南宫珩说完便欲起身离开。
“王爷!”朱巧容遽然唤道,她仰起头,强逼回喷薄欲出的泪意,“之前家中来信说家母病重,想来至今应仍未见好,臣妾怕若是此时和离,会加重家母的病情。臣妾为人子女却无法侍疾床前,已是不孝,现臣妾万不能再因此事而令家母忧心了。王爷,臣妾别无他求,只求王爷能再宽限臣妾一段时日便好。”
南宫珩自幼失母,母子情深乃是他心中的软肋。他见朱巧容说得如此情真意切,又何至于毫不动容?“本王知道了。”
“不知王爷可否解了臣妾的禁?臣妾既然已经答应了王爷要和离,那自不会反悔。”朱巧容见南宫珩迟疑不语,便又道,“臣妾身为名门朱氏之女,向来高傲要面子,此事的个中缘由乃是臣妾这辈子的污点,臣妾当不会到处与人去说,哪怕是皇后娘娘,所以王爷您大可放心。”
“最好是这样。”南宫珩说道。
“臣妾多谢王爷成全。”南宫珩已然转身大步离去,可朱巧容却依旧对着他远去的背影恭敬行礼,直到远到都看不见了,她才起身。
“王妃,奴婢记得您当时说夫人只是感染了风寒才卧病在床的,怎么又变得病重了?”婢女绫香颇为不解地问道。
朱巧容的笑容里有一丝哀凉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