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吃完饭时,沈大夫又从他身上摸出药瓶,倒了颗药丸给孟夏服下,那个药瓶苏娴是认识的,早上回来时,孟夏在咳嗽,他便曾给孟夏喂过这个瓶子里的药。
晚饭过后,冬歌是在苏娴来之后头一次没说拉着她一起去洗澡的。她说要去看她哥,便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去了。可没一会儿,便又哭着回来了。
是哭着回来的。
“……这、这是怎么了?”苏娴吃了一惊,连忙问道,“谁欺负你了?怎么还哭了?”
她来严家这么久,可从未见冬歌哭过一次。最委屈的时候,也就是被别人说她没有娘,红了眼眶。
冬歌张了张嘴,可是还没说话就哽咽了,眼睛红红的,眼泪“哗哗”直掉,看得令人心焦。
“你刚才是去看你哥了?”苏娴问。
冬歌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就是说不出话来。
苏娴想了想,猜测道:“……你是不是过去之后听见什么了?你别着急,也先别哭,跟月姐姐说好不好。”
“我哥他……我听见沈大夫跟我爹说,我哥他的病又重了。要是不去那个什么谷,可能就……可能就……”
“可能就没多少时间了?”
“嗯,沈大夫是这样说的。……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没有……呜呜,不要没有哥哥……冬歌才不要……”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说着就哇哇大哭起来。
苏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不是有沈大夫么?他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了。他们说,哥哥如果不走,就没救了。”
如果不走,就没救了?
苏娴心里头“咯噔”一下,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按理说,严孟夏不是一直在外头养病么?怎么会说是,如果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