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铭玉犹豫了片刻,拱手而拜:“李堂主盛情难却,容留石某这个反叛之臣,石某再推辞也有些不合礼数了。”
“好,太好了。”李寒居欣喜若狂地扶住了石铭玉,他高兴,他当然高兴,手下精英越来越多,距离他登顶长城沙也可谓是越来越近。
“报”此时一名沙军士兵禀报李寒居:“花白宁一行人没有回到沙棘岭,而是绕路奔长城而去。”
“哼。”李寒居不屑地皱了皱眉头:“原本我是打算这场战役结束后除掉这几人的。”
石铭玉没有摆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问道:“哦?为何?”
“实不相瞒。”李寒居叹了一口气:“石先生之前也问过,为何长城沙可以为了花白宁这个女子不惜牺牲沙棘岭,其实,这并未我之本意,而是长城沙人阙宫主之令。”
“真正的人阙宫宫主?”石铭玉也听说了先前花白宁伪装成人阙宫宫主稳定长城沙军心。
李寒居点了点头:“我从最开始就打算牺牲掉花白宁换取沙棘岭安全,甚至打算将袁宗玺的事情也推到他们身上,可是。”
“宫主不允许?”
“嗯。”李寒居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宫主不允许出现任何花白宁被伤害的事情,如此一来任务就变得异常艰巨了。”
“既然如此,安民堂和沙棘岭近乎生死存亡,李堂主为何还要听那个素未谋面的所谓宫主的话呢?”石铭玉开始对李寒居这个人开始感兴趣了起来。
李寒居回过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处理公务时使用的案桌:“秩序就好像是一个梯子,只有维持梯子的存在才有机会爬上去,如果自己从下面将梯子斩断,自己将再也没有机会向上爬了。如今天下虽然再度一统,看似歌舞升平,但是江湖之上依然是强敌环伺,北方诸帮好不容易形成了组织,如果毁掉了,只会被其他敌人吃掉,到时候,会变得更加难看。”
石铭玉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下颌:“李堂主的志向是成为长城沙之主。”
“我知道这很难。”李寒居闭眼摇头,然后又坚定地睁开了眼睛:“不过,不争取就永远也得不到。”
石铭玉低头笑了笑,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那,李堂主可有什么计划?”
“当然。”李寒居转回身来对着石铭玉自信地笑道:“如今,我已经布下了一个大局,我要借袁宗玺之死把长城沙搞到风口浪尖之上,让矛头指向长城沙,越多越好,一直到人阙宫宫主出场。”
“你想逼他出现?”
“人最难对付的东西就是未知。”李寒居将手背了过去开始踱步:“但是,只要他暴露在阳光下,哪怕一瞬间都好,因为他必定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