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沉声道：“多半是那些混在人群中的亡灵，去看看再说。”

两人一路急赶，离小城越来越近，四周依然一片死寂，两人都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一会儿，小城出现在眼中。几股浓烟从城里冒起，城外道路上有凌乱的脚印，丢弃的行李，还有斑斑血迹显示这里曾遭过亡灵的洗劫，但还有零星的尸体。

听了别斯丽日的解释秦珩才知道，有城的地方人多，剩下的尸体是没有成功招魂的，招魂的成功率要看施法者的能力而定。

小城的城门大开着，城门处更是一片狼籍，两人进到城中隐隐听到还有哭喊声传来，不觉都松了口气，但又疑惑亡灵都去了哪里。看来亡灵只是匆匆将小城攻下又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两人在街边见到一个妇女跪在地上看着一滩血渍发愣，别斯丽日上前问道：“大姐，发生了什么事，人都去哪里了？”

那妇女目光涣散地抬起头来，看了眼别斯丽日，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道：“他们都还活着，我看到他们出城走了，哈！哈哈哈！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走了，不回来了，都走了……”

“大姐……”别斯丽日还想劝慰，秦珩摇了摇头看着城中凌乱的街道，叹道：“走吧！别大姐。”

别斯丽日无奈一叹，和秦珩往小城另一边走去。转过一个街口一间房里跑出两个差役打扮的人来，其中一人热切地道：“雾族姑娘，是不是雾族的人来了？”

别斯丽日道：“没有，只有我们两人。城里人还多吗？”

差役面露失望道：“不清楚，应该没多少人了。城外还有亡灵吗？”

“只有一些像是迷路的，你知道亡灵去哪里了吗？”

差役道：“看到从东门那边走了，应该是去了东面东河城，那里可不像这里没有什么防守力，亡灵应该还没攻下来。”

秦珩道：“差役大哥最好还是去找找城里还有没有其他官差，一起叫上民众先出城去躲躲。东河现在属于雄狮还是燕州？”

差役道：“躲了两天我也正寻思要去找找还有什么人。东河离燕州不是很远，刚被燕军攻下不久，要不是我们这里是座无关紧要的小城，燕军早来了，唉！”

问明东河在那里两人向东门走去，秦珩道：“看来亡灵是一路杀人一路招魂，目标是那些防御力强，有驻军的地方。只不过人手不足，没来得及把所有尸体招魂。”

别斯丽日悲悯道：“只两三天就死了那么多人，将来还不知要死多少人。秦珩，我们快去东河看看，也许亡灵正在围攻那里。”

秦珩看着凄惨的小城景象，虎目隐现杀机，沉着点头，拉起别斯丽日的手朝东门掠去。

出了城一路行去皆是末日景象，两人按那差役指的方向一路急赶，直到半夜来到东河城外一处山头停了下来。据那差役说，东河是另一州的州府。

此时城头燃着火把，人都伏在女墙后看不到真切情况。

远远看去从树林中一直到城外旷野一片森然的白骨海洋出现在月光下，包括僵尸在内的一些亡灵至少有二十万之众，而且城墙下已堆了不少白骨。

别斯丽日不禁哆嗦了一下，道：“现在怎么办？”

秦珩也有些头皮发麻，道：“看来已攻过城了，只是没攻下来。亡灵应该不需要休息吧？”

数百年的安宁，当下的人对亡灵知之甚少，别斯丽日有些不确定地道：“应该不需要。”

“那为什么不接着攻城呢？”

别斯丽日自然也不知道，两人都皱眉苦思。

秦珩想了想道：“要么在等什么人，要么就是想耗时间，让城里的人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