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脸颊的温度，感觉一块湿布降温效用不甚明显，柳叶息又撕了几截衣袖，直到将里衣撕成了一半坎肩一半完好的样式，这才作罢。耐着性子将之一一打湿，一张放在在顾以岚没有受伤的另一侧颈脖；一张替换额头；一张将顾以岚满是血污的脸擦拭干净；一张擦拭顾以岚的手臂降温。

忙活好一会儿，见顾以岚的高烧渐渐退下，也暂时没有再次发寒的征兆，柳叶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兴许这毒蛇的毒性，也不算多么了不得吧。毕竟被咬伤的颈脖处，除了伤口略有凸起，周围被自己吸吮地紫红外，没有丝毫黑肿变异的迹象。所以之所以昏迷的最大原因，还是受到冲击所致？

柳叶息思量了一会，反复确认了顾以岚情况慢慢缓和，心头又略略松了松，这才有心思收拾起自己。

真是不看不知道，低头一看吓一跳。难怪膝盖那么痛，原来是先前石台上那么一跪，一边磕破了皮，一边扎了块石子进去。柳叶息想撩起染血的裤腿去看看伤口，衣料却和伤口粘在了一起，一动就痛。

恍惚间，柳叶息忽然想起，自己最初被柳施瑶点中代替翠香做茶师时，首诺、承雨、茜娘跪在碎茶杯上受的伤，和今日的自己如出一辙。

所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啧!

如果不用水软化伤口再跟衣料分开，自己膝盖上的皮怕是能直接跟布料一起撕下来。光靠一滴滴的水滴浸湿布料软化伤口，怕是太慢，何况也不知道这水里有什么别的微生物寄生虫，能滋养出发光水草的水源，怎么也不能放心直接接触伤口。

柳叶息瞥了眼能看不能用的一潭子水，歇了处理伤口的心思，只咬牙拔出石子，丢到一边。撕了半截裤腿，随意绑了伤口，又去看被划破的手肘。手肘的伤口不算深，伤口却很长，衣袖也染红了一大片。且因伤在关节处，还磕到了里面的骨头，稍稍一动就痛得抽气。

咬着仅剩的长袖撕下一截布条，胡乱缠了手肘的伤口，柳叶息往地上一躺，就懒得再多动弹了。

短短一晚上，惊险刺激又一波三四折。柳叶息精疲力尽神思困顿，上下眼皮不住呼唤彼此。担心顾以岚的身体，怕中途出现什么变故，柳叶息强打起精神，甚至靠着石壁坐直身体，却也依旧抵挡不住浓烈的睡意，忧心忡忡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