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报仇？”秦云深冷笑，像是听了最可笑的笑话。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讽刺吗？他的仇人是谁，我母亲？还是我小姑妈。必死他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们，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谁才是那个将他逼死的人。”

“你是说我吗？”战戬怒吼，吼完之后又像是虚脱了一般，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虚弱地说：“我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把他看得比我的生命都重要。为什么到最后，我却成了他最大的仇人，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可是你不也是求仁得仁吗？他为什么死，恨你的时候还可以撑着活下去，却在最后选择死亡，是因为他发现他恨不下去了。愧对他的家人，愧对他自己。恨得另一面是爱，到此为止，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但是我总要找一个恨得支撑点，才能让自己活下去。”战戬喃喃地说。

说完闭上眼睛，轻叹口气。

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将心里的隐秘说出来。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方慈的死是谁的错，也不过是迁怒于人，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如是这般，我就无话可说了。”秦云深说。

战戬站起来道：“洛倩的确是在我这边，不过你放心，他不会伤害洛倩。你救了我一命，按理说，我应该还你这个人情。不过放了洛倩是不行的，放了她林梦舞就不会回来。我利用她把林梦舞找出来，算是还你半个人情，剩下的半个人情你自己说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的到的，就一定答应。”

“没想到你的性命却只能值这么一个人情。”秦云深讽刺。

战戬哭笑道：“没办法，我倒是宁愿让我的这条性命值的更多些，比如说放弃对你们的仇恨。可是我愿意放弃，安安却是不愿意放弃的。他不肯放弃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让他失望。”

“你倒是对他也宠爱的很，你和小舞……。”

“这个人情算是附送的，林梦舞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我可是连她的手都没有碰一下。”战戬说。

秦云深一愣，眼眸蹭的一下亮起来。

这次换成战戬讽刺地道：“我还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没人品，她是我儿子先认识的人。虽然那小子从没有说过，可是我看得出来，他对她有意思，我又怎么能抢我儿子的所爱。再说，我知道她的身份，又怎么会对她染指……。”

战戬说着突然闭了嘴，脸色一愣，眼眸沉了沉。

“你怎么了？”秦云深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