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点着头:“我去睡一会儿就来换你,我实在扛不住了……别人我不放心。”
杨锁儿蹲在床前,把慕容芷凝的手握在掌心里:“公主,我来的时候,永宁河岸的樱花开放了,开得比去年还要秾艳。公主,你还记得那樱花吗?无论天气如何恶劣,无论这世上还有没有真爱,它都坚强地绽放出自己的美丽。公主,你就像那樱花一般,你的生命,不会因为一丝缺憾,就枯萎的,对不对?你还有我们这班好姐妹,我们都愿意扶持着你,走出你生命中最灰暗的岁月!”
慕容芷凝的眼角,流淌着一行泪水,她僵直的手指动了动,握住了杨锁儿的手掌:“我……想看……樱花。”
杨锁儿泪中带着笑:“好,你把身体养好,咱们还赶得上看樱花的。我就知道,公主的内心,是坚不可摧的!”
采桑含着泪,把慕容芷凝扶起来,往她腰下塞了个枕头:“没良心的,我守了你三天三夜,任我磨破了嘴皮子,你愣是一句话都不说。杨锁儿只两句话,就让你开口了,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慕容芷凝虚弱地叹了一口气:“采桑,你别怪我,我这段时间,三魂六魄仿佛被施了法,让我无法动弹。我苦苦地在鬼门关前挣扎,一直无济于事,直到锁儿跟我说起了樱花,那樱花就像一道光,瞬间解除了禁锢我心灵的咒语。”
采桑细心地替慕容芷凝掖着被角,又找来一块丝帕,叠好了缠在她额头上:“受不得寒了,再折腾,就没命了。别说话了,气都喘不上,歇着吧。”
叱云跃轩正在案桌前,提笔画着一幅牡丹,武思远挥拳打倒了帐前的侍卫,怒气冲冲地硬闯了进来:“叱云跃轩,你究竟有没有心?公主病得那么厉害,你却有此闲情逸致,在这里画画,你就算画得再好,你的人品也得不到提升!”
叱云跃轩抬头看着武思远:“放肆,你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对我这个大哥不敬过,你直呼其名,也就罢了,就凭你带刀私闯主将营帐的罪名,你有多少颗脑袋,都不够丢的。”
武思远走到案桌前,抽出佩剑,直指叱云跃轩的咽喉:“你为何要对公主如此绝情?你纵使不爱她了,至少也应该念在昔日的情份上,不要让她的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里。”
叱云跃轩用手指拈着剑尖,轻轻往旁边一推,他站起身:“本将军不想因为一个女子,影响了我们兄弟间的感情。慕容芷凝远比你想像的有心计,你以为她真的像她的外表这么柔弱吗?”
武思远放柔了声音,哀求道:“你现在去看看她,给她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叱云跃轩冷酷地转过身:“本将军不是神,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作为你的兄长、顶头主将,你没有权利管本将军的私事。退下,再有下次,本将军定对你施以军法。”
武思远咬牙切齿道:“叱云跃轩,你最近在加紧练兵,你的动作,瞒不过我武思远的眼睛。你现在手上没有兵符,别以为你可以越过我,直接调动南疆所有的兵力!”
叱云跃轩转身看着武思远,他眼里的冷酷令人不寒而栗:“武思远,你深知本将军感念叱云家的恩情,不敢对你怎样,才会如此的放肆!本将军明确地告诉你,本将军不需要借助任何人,就能成就大事。在本将军眼里,没有人是不能牺牲的,包括你!”
武思远咬牙切齿地点着头:“行!你厉害,我不应该和一个禽兽谈人性!拓跋先生来求见你好几次了,他在营外苦苦等了几个时辰,你不该对任何人,都这么绝情绝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