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怪我吗?都是因为我,说起来,红衣的死跟我逃不脱干系。我原以为,你会阻止我和小九相认的。”
萧眭将手臂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只是那嘴角的笑容却没有变过,“萧素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所以我也不会干涉她。至于红衣的事情,往事随风,活着的人最重要。”
得是多么大的洒脱才能让一个刚刚失去妻子说出这样的话?
亦或是根本就不是洒脱,而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呢?这份自欺欺人就连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有间霖坐起身子,看着萧眭的动作,顿时就明了了一切,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对他人的一种安慰,想到这里,有间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啊,这么该死将一对这么相爱的人拆散了。
有间霖没有久留,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土就离开了。
这里徒留萧眭一个人还躺在地上,这般悄然,眼泪从脸颊划过,流入耳朵里,身体能感受到那份异常的湿润,是没给有人都会感受到的。
眼泪的声音。
说是不在乎是假的,说是往事随风是假的,说是活着的人却是真的。
他多想恶毒一点,恶毒地冲到萧素面前对着她说道,“这是杀死你嫂子的幕后凶手,你还要认他吗?我用我自己的妹妹的命换你的命,你难道不该报答我吗?!你该亲手杀了他的!”
可是他做不到。
红衣,我是不是很懦弱?
红衣,那段颓废的日子,有你的陪伴,是我一生当中最享受的日子。
活着是为了把握当下,可是我活着是为了你的愿望。
你让我活着,我就活着好了。
嘴角的笑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