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国公看着赵宁稷,忽然背过身去,看着窗边。
若是今日真的将话说绝了,只怕晚宁也不会愿意。
再者……他听赵宁稷的口气已经足够诚恳了,毕竟是宁王,今日抛下面子,在府中的事情也都没计较,足够谦卑……再者,也不能继续闹下去了,否则最后还是对晚宁不利……
思及此,池国公语气缓和一分,说道:“若真如你所言,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带了晚宁回府,日后呢?”
“日后?”赵宁稷皱眉,“日后自然百般呵护。”
“不够。”池国公叹一声,坐下,“我这女儿是个死心性,落到谁手里都不会好过,如今走了一个秦氏,若是日后再来个王氏赵氏,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赵宁稷第一反应就是池国公以为自己会纳妾,但又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先道:“断然不会。”
池国公看向赵宁稷,沉声道:“那若是皇上之后顾及呢?”
能让皇上顾及的只有王妃的位置。
池国公轻轻道:“并非是老夫为难殿下,而是实在不忍晚宁这样苦等下去,她对殿下一片真心,殿下也不是不清楚,如今受了罪,才换回来你的半点心意,不值啊。空口无凭,总要有个兑现的。”
赵宁稷一顿,看向池国公。
池国公轻轻道:“老夫也并非为难人,这些事情都是殿下自己考虑的,但若是殿下对晚宁真心诚意,日后池国公府对宁王府也自会真心相待。”
赵宁稷道:“我明白了。”
池国公悠悠一笑,随后看向赵宁稷,叹口气道:“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从外面回来了,知道他们妹妹受了伤出了事,情绪不好,竟然做出这种鲁莽之事,殿下也莫要见怪。”
赵宁稷点头:“既如此,那我便改天来接晚宁回府。”
池国公颔首。
离开了国公府以后,赵宁稷脑海里回想起池国公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告诉他同一个意思,王妃之位何去何从?
在没有来国公府之前,在没有听到池国公说这些话之前,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似乎心中还将秦子萱当做王妃,这些事情都抛之脑后,还想回到从前。
但是……不可能了。
但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正是如何王妃之位。
这个位置绝不可能空太久,到时候父皇也会出言提醒。
但是……
他到时候该怎么拒绝呢。
秦子萱事情的真相,他不能说出口,宸王妃……没有十足的证据,再者,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最后反而会被宫中训斥,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忍着不提的原因。
赵宁稷坐在马车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但是脑海中铺天盖地都是曾经的画面,直到下了马车,看见宁王府正门,如常,恢弘大气,但是人却不在了。
进了王府,小厮跟在后面,气冲冲的
,“他们府里的人当真是胆大妄为!今日他们做的任何一件事,拿出来说一句都是该罚的!殿下,您怎么也不生气啊。”
赵宁稷回过神来,淡淡道:“今日去,就知道会被苛责,又何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