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看了一眼公良文轩,得到眼神示意后,松了松手,穆成平趁此机会夺门而出。
公良文轩站在原地,静静的叹口气。
他将手里的试纸放下来,轻轻道:
“你们几个先看吧。”
随后往外走去,如果有可能,他是绝不会出去找人的。
若是没有之前的变故,或许他才是夺门而出的那个,又怎会在这里继续容忍?
不过是奉了命令罢了,至于穆成平,以他的胆量自然不敢在外面多说一句话,然而现在怒气冲冲的出去了,万一说漏嘴一件事,或者被一些碍眼的人看见了,死不足惜。
公良文轩抖了抖衣裳,自嘲一笑,他如今竟然也要去哄着别人的情绪了吗?
另一边,穆成平气冲冲的跑了出去,这么久的压抑,心中已经被厌倦填满了,完全不想在那个破地方继续待下去,跑到外面的那一刻,熟悉的蓝天白云,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心情大好。
虽然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这样子很危险,他这样直接走了,万一太子那边……
穆成平冷笑一声,没有理会。
他往远处跑去,哐当一下也不知撞了个什么人,张口就是一句:“没长眼睛啊?!”
正在气头上的穆成平立刻退后几步,拍了拍身上,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许久不见的许含清,他冷笑道:“原来是许大公子啊。”
许含清本身只是在路上正走着,那边风风火火冲来一人,他一时躲闪不及,正巧被撞上,一看是穆成平,不想多事,只是避开,随后淡淡道:“抱歉。”
“抱歉!?呦,我们的许公子在秦望之走了以后果然安分了不少呀?真是晦气了到哪里都晦气,偏偏撞上了你!”
许含清听到他提及了秦望之,身子不经意的一顿。
许含清侧身,绕过一步,想要离开,穆成平手横空一拦,冷笑一声;“撞了人就想走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如此苦苦相逼。”
“不好意思,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看见你我就不高兴,怎样?”
许含清眉头紧皱,这种话他听了无数次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这些人都对自己意见如此大。
穆成平看着许含清,心中怒气再生,凭什么这个人就能坦然处之,就能这样顺利地去过了堂试!
一种嫉妒、憎恶在心底横生。
他讨厌许含清这种人,不过是一介穷酸书生,凭什么有机会以后爬到他头上!?
人心是最难猜测的。
许含清或许永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许,他的优秀就是错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赵宥平科举夺得头筹,纵观身后有侯爵府,依旧有人在外非议,只不过碍于侯爵府的情面,没有人敢真的在赵宥平面前说什么。
但是许含清不一样,无依无靠,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他的努力他的天分他的才学,在没有足够力量支撑下,落在他人眼里,宛若眼中钉!
现下的穆成平因为刚才在院子里的怒气微消,现下又因为看见许含清,一种不服气的感觉再次用上心头,当真是怒火中烧。
许含清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将自己从秦望之一事里调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