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裳在心中默默思衬,不得不说,她动心了。
就算公良文轩不来说这番话,她其实也早已开始以清苑楼为准,欲意笼络了学子了。
本身还有顾忌,觉得与此人相商,又同与虎为谋有何区别,但是一想到公良文轩的死对头是宸王府,瞬间心情爽朗,连着那层隔阂都少了一些。
她厌恶宸王妃,憎恨谢轻谣。
如今有一个人和他处在同一面,对立与谢轻谣,是好事。
但是云霓裳也没有被感性冲昏头脑,她知道此事的利害轻重,于是一笑:“大人为清苑楼考虑不胜感激,不过……如今清苑楼不论是否有所作为,都无太大干系,日后总有出路,若是做了此事,便是成了,似乎好处也不足以遮掩风险。”
“郡主的意思在下明白。此事虽是在下出面做主,但却有太子的允诺,不论日后如何,清苑楼便是太子背后的忠股。另外,郡主如今在京中,不论何种愿望,在下皆可承诺。上至皇亲贵胄千金万两,下至贫民百姓礼法存伦,只要日后郡主开口,在下必当为郡主所愿。”
云霓裳心中笑了。
为她心中所愿?
她心中所愿,他人又怎可知?
她轻轻扫去,只见公良文轩端起茶杯,遮住唇角一笑:“不该存在的人就应该早些消失,反居其位的人也应早些退位。如此,上矣。”
云霓裳一愣,身子一颤抖,看着公良文轩的眼神,摄人心魄,她突然觉得有些窒息,自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被扒光了让人看,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在公良文轩目光的注视下,云霓裳心中先是在打鼓,缓和了好久,她的眼神落在了那张纸上,还在犹豫该不该抬手接过,一旦接过这便是无退路可走。
她不想忍了。
背井离乡,备受苦楚,远去云南,久经筹谋回到了京城,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心意,她一步步的谋算,都为的是公良文轩那句话,不存在的人和反居其位的事。
她努力的所有,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今若是有人能相助一把,不仅省了许多事,还有了靠山。
这是好的一面。
但是她也知道一旦接过手还面对的是什么。
这个靠山安全的时候是锦上添花,如虎增益,但若是落了难,只怕是泥沼深潭,自己想要拔出来都难。
云霓裳还在犹豫中,却见公良文轩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将纸张挪移过去,并有一丝玩味:“若是郡主连这种事都不敢做,又何苦从云南远归呢?成大事者,有舍有弃,艰险自是不可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