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谢轻谣赶忙拒绝道:“不要,又闷又热,就是要凉快一些。”但她还是接过了手炉。
站在外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当真是渺小。
人,总要意示到自己的渺小,意示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才知道什么是生存的真谛。
没错,是生存,不是生活。
现在的她,还不配提到生活二字。
面上虽笑,心中怨念未解除,依旧是有着满腔滞气,不过是不表露罢了。
她要代替这司暮云生存。
其实司暮云还活着的是吗,说不定她正在天上看着自己。
或许她是看见了自己那段时间的堕落和消极,看着自己怎么从深渊中被南宫承煜伸手接回。
母亲会不会说她不争气,会不会觉得她是那样的无能?
或许会。
也正是因此,她不想那样下去了。
人是要向前看的,恩怨总要一笔笔的去划清。
没有谁能逃得过。
谢轻谣压住心中的想法,面上笑的和善,并说道:“你们不如将那里种上一些树,如今种上,说不定等到了夏日,那里还能遮阳呢。”
莫真看了过去,犹豫的问道:“诶?主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好像应该是你之前自己亲手种的一片花圃?不要了吗?唉,虽然看着确实有些潦倒,也没有我养的那几盆花好,是吧,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我有种花的天赋啊,主子,要不要你将那里包给我,我帮你管着?我现在可是经验丰富!”
莫真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谢轻谣其实都没怎么听清。
云荷在一边道:“小姐,你之前不是还说要重新将花圃养起来吗?”
谢轻谣笑笑:“不养花了,养树。大树茁壮,有生气,我喜欢。”
莫真嘀咕道:“大树哪里有我养的花好……”
“好好好,都是你的好!一天天的能说上八百回,都不怕耳朵起茧子了。”谢轻谣不禁道。
莫真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谢轻谣其实都是在康复训练,而且一直有南宫承煜陪着。
其实她伤的并不重,都是自己吓唬自己,下床走了就能活动自如了。
南宫承煜笑道:“躺床上的时候,谁叫你都不起来,如今倒好,不论谁说,都非要下来走动,也不看看这外面路滑。”
“我这不是想要早点不麻烦大家吗,这段时间所有人都陪着我耗时间,当真是没意思。”谢轻谣一边活动腿脚,一边笑道。
南宫承煜走在一边,虽没有扶着她,但是目光却一直在她身上转悠,生怕她摔了。
“偏你就静不下心来,急着出来了,也是冰天雪地,倒不如等到了来年的春天,春暖花开再出来,不好吗。”南宫承煜无奈道。
“春暖花开?我没有听错吧,你算算时间,春日哎,等我在里面等到了春日,我怕都不会走路了吧,不行不行,你乱出主意!”
“好好好,那就本王陪着你,陪着你在冰天雪地里转悠。”
谢轻谣大笑。
其实这种日子也没有持续多久,谢轻谣
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
半个月的时间,速度很快,莫真那边得到了第一次的消息。
关于漠北,关于公良文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