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谣赶忙跪坐下来,压低声音道:“从京城来的一百万两在路上被人劫走了。”
南宫承煜跪坐的矮桌面前有一盘棋子,温和的阳光散落进屏风中流出晕黄的暖光,他在阴影下执着黑棋的手指顿了一下,微微侧首,随后静静的将棋子落下。
谢轻谣急道:“怎么办啊,刚才方城主来的时候很着急,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让京中知道了,定会责罚我们交接不力。”说着,也不知道是被方城主感染了还是怎样,又道:“这笔银子一定要找到,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前堂?”
南宫承煜道:“押送银车的官兵呢?”
“全部被绑在了路上,听说无事安好。”幸亏她刚才细心,多问了方城主几句。
南宫承煜将手里的数十棋子扔回方圆墨盒中,清脆的珠响在小小的盒子中十分悦耳,他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一枚拾回,并不作声,看着没有半点焦急。
谢轻谣却耐不住性子了,问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南宫承煜侧首,道:“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要慌张,明白吗?”
谢轻谣一顿,道:“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你我二人心知肚明,如今给城北的银款始终匮缺,已经补不上了,最多也撑不过三天,本来就打算靠这笔银款救急,现在若是被扣走了,就算找回来了,也是要耽误工期,最后两个月时间内没完成,还是要受罚。”
并非是她不理智,正是因为她太理智了,将所有的后果都想了一遍,所以后背发凉,觉得隐有寒意,这件事不光是牵扯的梁城,更甚者是与京中的麻烦。
南宫承煜轻轻道:“你已经说完了。”
谢轻谣一愣,道:“什么?”说完,她自己又顿了一下,突然,她静了下来,和刚才南宫承煜静下来的样子极像,她面色一沉,不再焦急,她缓了缓情绪,沉声道:“所以你从来不会担心那几车银子真的被人劫走了?”
南宫承煜淡淡的嗯一声,随后抬头看向外面,讥讽一笑:“劫车却不伤人,从京城押送的官员安好无事,若是普通的劫匪会这么做么?”随后,他又问道:“若你是劫匪,你会允许一个见过你相貌的人还留着活口么?”
谢轻谣肯定的回答道:“不会。”
南宫承煜颔首道:“他们也不会。那既然留下了这些人,自然有留下的道理。”
谢轻谣沉思后道:“因为他们害怕。他们知道这路车队是从京城和
宫中送来的,此乃圣旨,若是伤了押送车队官兵之人,这件事就不止是劫车这么简单了,最后容易被处置成违抗圣命,与朝廷作对的不忠不义的大罪。”
南宫承煜道:“没错。如今只是将银车劫走了,那些银车不会出问题的。”
谢轻谣第一时间明白过来,立刻道:“他们在拖延时间!?”
南宫承煜笑笑道:“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