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谣冷眼看着谢天阳假装出一副很是关切娘亲的样子,她的心中就是一阵恶心,既然早知如此又为何当初不多照料一番,平日里若是能多来看几次娘亲,如今哪里还有阮明玉下毒这一说。
方才柳月含经过这几日的折磨,再加上阮明玉将刚刚熬好的药就朝着阮明玉的嘴边倒了下去,一时间柳月含的嘴里竟是发不出声音。
她看到谢轻谣的一瞬间本是欣喜的,她在绝望的那一刻几乎就以为今夜就要命丧此处,但是没有想到阿谣居然真的在今晚就回来了。
她的阿谣真的长大了不少,能独当一面对付阮明玉,只是可惜了她这个娘亲着实无用,任由阮明玉欺负。
“阿谣。”柳月含被谢天阳放在床榻上之后,朝着谢轻谣的方向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只是发出的声音很是嘶哑,几乎让人听不出来。
但是谢轻谣看着娘亲眼中的欲出的泪,便就明白了娘亲是在叫她。
刚刚自己一心想收拾大夫人,没有想到娘亲却遭受了如此非人的虐待!她不在这几日娘亲到底是怎么在山水苑中生活的,浅秋呢?
谢轻谣此刻看着娘亲几个月不见却是已经瘦成了纸片人一般,面色更是变得苍白无比,唇边更是血色尽失,发髻早已因为方才的一番撕扯都散落了下来,很是狼狈。
谢轻谣看着这一幕,面上的泪珠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还是她回来的太晚了,若是她再早回来一些时刻,娘亲也不会沦落到这般。
“娘,我在,我在。”谢轻谣顺势就走过来握住了柳月含的手,看着面前难受的样子,更是心疼无比。
“傻孩子,娘没事。”柳月含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看着流泪不止的谢轻谣,苍白的脸上随即划出了一丝微笑,伸出手轻轻抚过谢轻谣面上的泪痕,很是温柔的安慰了起来。
但是受伤的嗓子却使她的声音很是难听,极是晦涩,根本就听不清楚。
谢轻谣看着娘亲如此难受的样子,心中的自责更甚,如今娘亲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想着安慰自己,随即谢轻谣的眼神中划过了阵阵恨意,她和她娘无非就是想在谢府之内生存下去,但是总有人不放过她们。
阮明玉这笔帐我一定会讨回来!
“轻谣,你莫要担心,我已经差人去请叶府医了,他医术高明定是能将你娘治好的。”谢天阳看见谢轻谣很是悲切的样子,旋即开口道。
如今谢轻谣已是考中江南魁首,就算是看在谢轻谣的面子上,他也得请最好的大夫将柳月含治好,不然恐怕这个女儿就会跟谢家离心。
谢府之内设有府医院,而内里的叶府医医术最是高明。
谢轻谣去考女官考试就是希望能带着娘亲逃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谢家,如今总算是考上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谢家了。
柳月含伸手拂去了谢轻谣面上的泪痕,知晓自己不能发声,只得微微扬起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却是比哭都难看。
她无权无势,她没有任何东西能帮助女儿的,还时常成为女儿的拖累,如今谢天阳亲手抓住了阮明玉却不过是让她禁足了六月,阿谣是斗
不过她的!
柳月含越想,越是觉得心惊,若是大夫人再对阿谣下手可要怎么办,此刻的柳月含早已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被阮明玉下手的对象,她此刻只知道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