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叶棠微闭了眼,顿了一刻道:“河州?河州是不是完了?”
“少主。”燕云也红了眼眶,微微哽咽道:“楚清回来了,河州守住了,援军来了。楚宁将军来了。”
河州守住了,她终是不负文晏所托,叶棠安了心。
“楚宁?”叶棠微微撑起来,白西柳替她垫上靠枕,她眨了眨眼,才看清了正对她面前的人真的是楚宁。
“叶棠。”楚宁握住她的手,满心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很快。”
楚清撇了一眼自家大哥,忙直言道:“不是,少主……是我们一路行军受到阻碍,西山王文慧沿路下了各种劫难,我们紧赶慢赶,日夜兼程,才赶了来。你不要怪大哥,听说你被困河州,大哥……大哥就从未歇息过,一路来,他跑死了五匹良驹。”
“楚清……”楚宁转头打断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了。
楚清悻悻闭了嘴,站到了一边。叶棠似乎很累,没听楚清说两句,又晕了过去。
楚宁急了,他抓过白西柳的手道:“神医,叶棠……她……”
白西柳抬手替叶棠把了把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才转向楚宁道:“无碍,只是晕过去了。她身体太虚,想必这些日子都未曾睡觉,让她好好睡吧!”
楚宁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出去了。
楚宁瞧着叶棠瘦削苍白的脸颊,心微微地痛,想起在东门接住她的那一刻,饶是见惯了生死,已经心如铁的他都忍不住身体颤抖,心脏就像被谁抽空了一般。
他在害怕,害怕他怀里满脸血污,全身浴血的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怀里。
他怕他还没有与她说出他那隐秘的心事,她就这样离开了他。楚宁紧紧握着床上苍白的人儿清瘦的手,似乎想要永远抓住她一样不舍放手。
叶棠这一睡,睡了两天才又清醒过来。刚刚醒来,白西柳就给她喂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