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啊!谁呀?!”阿恼与云依睁着大眼,大惊失色地盯着钱泰邵。
一时之间,客栈里的气氛稍稍有些混杂,一边是以钱泰邵的激动与兴奋为主,他只要一想到随着那大人物的到来,势必会起到羊群效应,带动更多的人前来看大赛,但如今整个铜环里就只有这一家客栈,所以,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包揽所有生意;而另一边则以阿恼与云依的惊恐与担忧为主,只因“大人物”三个字本身就蕴含着痛苦与麻烦,像他们俩这样的普通镇民根本应付不了,况且,如今的铜环早已千仓百孔,不管那大人物是谁,只要他出现在铜环里,就如同给奄奄一息的病人打去一击重拳。
这一拳,可是致命的。
钱泰邵摇了头,激动道:“我不知道!但管他是谁!我只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我想,那让铜环警卫官都乖乖听话的大人物,绝不是银环里的小官,极可能是中心区里的顶层人士,或是四大家族的人!他们之中随便来一个,身后都必会跟着一大帮人!那一部分人能住哪儿?就是这里,这家客栈!阿恼先生,欧阳小姐,你们知道的,中心区的人花起钱来哪有尽头!所以,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必然能狠狠地赚一笔大钱!说不定,能把你们这三个月来的亏损一下子补回来了!”
一听见能赚钱,阿恼与云依的脸色瞬间明朗了,他们俩惊喜地互望着对方,十指紧扣着,即使客人还没来,可他们却好似已经赚到了那笔大钱般激动,就差拥抱在一块儿高声欢呼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盆冷水便朝他们泼了过来。
“可是,以客栈现在的条件,容纳不了那么多客人。”钱泰邵渐渐沉下了脸,叹道,“唉,就说那餐厅吧,餐桌和座椅有一半是烂的,餐具也不够每一桌都配齐,更重要的是,客栈里的食物和水,也就只有几个人几天的分量……而且,客栈人手也不足,阿恼先生,欧阳小姐,你们也没什么经验,恐怕……难呐,要想赚这笔钱,仔细想想,真没那么容易。”
欧阳云依心里咯噔一下,疾步到前台,两手压在台边,慌张道:“我和阿恼确实什么也不懂,客栈交到我们手上时,连让我们练练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认同你说的,我们没什么经验。但你不同呀,你是中心区的人,还是商品管理会的,我们不懂的,你肯定懂!你教,我们学!”
阿恼皱了皱眉,两手抓着欧阳云依的肩膀,把她拉到大厅另一边,俯下身低声道:“云依,他讲的确实让人心动,可还是要小心有诈呀。你想想,我们是怎么买下这家客栈的?”
欧阳云依一怔,才猛然想起来,三个月前,钱泰邵也是以这样的姿态向他们介绍这家客栈的,一度夸得它“天上有地下无”一般,还不停地重复着“要抓住机会”,不断地警告他们“一时犹豫就是将金钱拒
之门外”。听着听着,她和阿恼心中渐渐有了一股紧迫感,正是这种紧迫感使得他们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客栈给买下来了。
可就如先前说的,接手客栈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噩梦开始的时刻。
“啊!”欧阳云依惊叫一声,一手顺着胸口,逐渐清醒了过来,缓缓道,“阿恼,多亏你提醒,不然的话,我又激动过头,稀里糊涂地就全盘听他的了。”
阿恼苦苦一笑,悄声回道:“云依,其实我刚才也有些激动过头……只是我现在一激动吧,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帮疯人的面孔,一想起他们,我整个思绪都跳脱出来了。”
“阿恼,我们千万要守住自己的钱,他的话不要听,也不要理,记住了,那笔钱是要用来解救许先生的。”
阿恼与云依相视着,互向对方点了个头后,不约而同地沉住了一口气,一时间,两人的神情都变得格外的正经与严肃。可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前台空荡荡的,不见钱泰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