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重放的录像带,乱七八糟,琐碎的日常在脑海中一帧帧掠过。
回过神来,出租车已经在家门口停下。
“……刷卡可以吧?”
“好的,一共是……”
五更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走到门前才想起钥匙放在了房间,并未随身携带。
结账完毕的弟弟,凑过来开门,钥匙拧动,房门打开。
“姐我看了哦,那个番组,你还真是对谁都不留情面啊,没问题吗,都是前辈吧?”
“台本啦,”五更敷衍道,“你放假了?”
“嗯,25号就放假了,这两天在家闲着没事。”
“那就找点事做啊,作业呢,写完没?”五更换上室内鞋,将脚上的运动鞋摆放在鞋柜上。
“那个开学再写也不迟。”
“反正你是想抄别人的混过去对吧。”绕过换鞋的弟弟,朝客厅走去。
闲聊的对话,五更倒了杯水,湿润略有干涸的喉咙。此时弟弟走进来。
“我先回房间了,”五更放下水杯,径直往二楼走去。
“诶?那午饭呢?”弟弟追在身后问道。
“你看着办吧,”五更挥挥手,“我有点累了,回卧室休息会。”
弟弟趴在楼梯扶手上,向二楼张望了下,抓了抓脑袋,察觉到五更不高的兴致。
“……生理期?”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客厅。
卧室的布局,物品的摆放,和走时并无二致。也或许被动过,五更记不住每件物品的精确位置。但可以感觉到,时隔多年重新开放的游乐园迎接第一位客人时的一种微妙氛围。
日记本就摊开在书桌上,上面落着轻薄的微尘。在她离开的几个月间,时间依旧在这个房间平稳有序地运行,不急不缓。
她放下双肩包,仰倒在床上,微尘仿佛被惊得四散的鱼群,四面八方逃逸,然后在漏进的阳光中漂浮不定。
五更躺在床上,回忆着在这个卧室内渡过的众多时间,隐隐约约的还是察觉到了一丝陌生感。她思绪停顿了下,然后将被子一角盖在脸上,柔软的被子,散发出一种时光的陈朽气味。
口袋中短促的震动,她掏出手机,拿至脸前。
西野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