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恋地剪掉。
少女瞪大了双眼,僵硬地后退了一小步,仿佛亲眼见证了世界的毁灭,半张的嘴巴,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喂。五更。”
门后传出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艰难地挤过身体僵硬的人群,四下看了看,拿起地上的纸篓,递到五更身前。
“扔这里,”想了下,还是补充了一句,“今天我值日。”
少女身穿秋季校服,头发及肩,清瘦的面部线条,眼神却寂静而有神,如同深海下闪动的星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却显得脸部更加锐利。
“响,你没去上体育课吗?”五更说着,把头发丢进纸篓,还轻声道了句谢。
“没,翘掉了,说是来月经不舒服,躲在保健室里看书。”名叫响的少女将纸篓放回原地。
“对了,借你的书看完没有?”
“还没,刚读到侦探被谋杀的段落。”
“啊,那之后才是最精彩的环节,摒弃了侦探还原案件细节的固定套路,而是借助凶手的回忆拼凑事件过程,杀人手法同样是作案动机……她怎么了?”这才注意到身边呆立的少女。
“不知道,”五更诚实地摇头,“感觉也不像得偿所愿的样子。”
“那什么意思?”响歪了歪头,随即便不作深究,“总之读完写份感想给我。”便回到座位。
“可以。”五更答应道,坐下,把书本合上,放进抽屉。
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停顿了两秒,然后才开口,“快要上课了哦,有栖川同学。”
少女缓缓将头低垂,嘴唇蠕动,然后转身冲出了教室。
骗子。
睁开眼,清晨的光,透过卧室窗帘的缝隙,倾洒在五更的脸上。
在意识还未明确地回归身体之前,她静默了几秒。
想到了那个说着骗子的少女,转身离开就再也没回来过,之后听老师说之前就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
奇妙的场景,即使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这么觉得。
五更小学时,虽然融不进班级的气氛,平时也是特立独行,但一直未曾被欺凌过,唯一的一次,与其说是欺凌,现在想想,更像是一次试探。
能说的上几句话的响,算是她的书友,曾被刁难过几次。但响的性格独断专行,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几次对抗,反而对面束手束脚,于是也不了了之。
五更则不同,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与外部接触。这样的她还能平安无事地小学毕业,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升上初中后,则试探性地与外界接触,既不过分张扬也不畏缩扭捏,反而成为班级里超然物外的存在。
五更感叹着人生境遇的奇妙,下床,一只拖鞋似乎被踢进了床底,她也懒得俯身摸索,干脆一只脚踩在地板上,来到窗前,“哗”地一声将窗帘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