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呢,肚子里疼的厉害,肠子像是绞成了一团麻花似的,撕也撕不开,胃里灼烧的疼痛难忍,像是倒进肚子里一壶白开水一样,疼的李建国恨不得拿一把菜刀,将肚子打开,将疼痛的胃和肠子扔出来。
浑身酸痛无比,没有一丝的力气,李建国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睛上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动,脑袋沉沉的,喉咙里干的厉害,想动动胳膊,奈何胳膊根本不听从自己的指挥,一动也不动,朦胧间听到王柱子不停的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又是小军,又是看孩子的,什么小军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呢?不对啊,年前还见过小军和王小云,两个人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怎么就有孩子了?这个小军,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在农村,还没有结婚就生孩子,不得让村里人笑话死,我非得训训小军。
这个王柱子,在这里发什么神经?一会说喝酒,一会说看孩子的,一辈子窝窝囊囊的挺不起个腰来,这会在这儿
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一个大男人家,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还哭出个声音来,真是丢人!
李建国想训斥王柱子一一顿,可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挣扎半天,终于发出一声“水···”
王柱子正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跟李建国经历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边说边用袖子擦拭着满脸的鼻涕和泪水,恍惚间看见李建国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难不成是因为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想起昨天还跟自己谈笑风声,跟自己说着二月二办迎娶罗凤兰过门时候,让王柱子打扮的好一点,别穿身上这件布满了油灰的破烂棉袄去喝酒,还指望着王柱子帮着招呼客人,把酒席置办的丰盛一些,而今天却如同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上,王柱子不禁悲从心来,一头扎在病床上,大声哭泣起来。
“水···”王柱子一愣,声音虽然恨虚弱,但是王柱子听的真切,这声音就是李建国的声音,李建国醒了?
王柱子急忙抬起头,用棉袄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起身站到李建国的床头边上。
“建国,建国?你醒了,你是要水喝吗?”王柱子眼巴巴的看着李建国,期待着李建国能够睁开眼睛,回复自己一声。
“水···”李建国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自早上到现在,一滴水还没有喝到肚子里,肚子里那团汹涌燃烧的火焰,把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已经燃烧殆尽,如同一幅放在火堆上炙烤的肉,只剩下干脆的肉身,仿佛用力一碰,这幅瘦弱的躯体,就能变成碎渣一样。
王柱子惊喜的看着李建国,大声招呼着病房外的护士。
“护士,护士,建国醒了,建国醒了,他要水喝呢!”
护士一溜小跑了过来,王大夫嘱咐过护士,这名名人是一位熟人,并且要根据病人的病情教导来医院实行的大夫们,务必要认真仔细护理这位病人。
护士翻了翻李建国的瞳孔,试试李建国的呼吸。
此时的李建国,终于身上有了一丝力气,拼劲全力的睁开了眼睛。
白白的天花板,两个散发着惨烈的白色光芒的灯管挂在天花板上,天花板上的墙皮像是牛皮癣一样翻着,真担心那些卷起的墙皮悄然间就掉落下来,李建国可不想被这些卷起的墙皮砸到身上,或者是咽到嘴里,李建国想起身,换一个干净的位置,起码嘴里不会掉入一些墙皮渣子。
动不了,一点也动不了,两个腿像是残废了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