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心肠太好了!我也不愿意她这么干,可是春霞不听啊,倒是这个孩子一看就是好孩子,在春霞身边长大,将来长大了也是个好苗子,比落在她那个朋友娘家里强,听春霞说,她那个朋友娘家里没有一个善茬,弄去多半就是废了,这么个好孩子,多可
惜,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是一个行善积德的好事情,说不定春霞和这个孩子就是有着缘分呢。”
王满堂想起自己的那点小算盘,不禁暗暗羞愧起来。
比起春霞,自己这半辈子是白活了,人家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有这么善良的举动,作为春霞的长辈及村里的支书,想的却是一些根本说不出嘴的想法,真是丢人现眼啊!都是家里的拿过婆娘闲着没事瞎嘚吧的!
“爸爸,耳朵好大啊!”天天拉着杨小兵的手,一直在拨弄着猪头。
天天真的没有见过猪,更没有见过整个的大猪头,一只手拨弄着猪头不过瘾,索性挣脱了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的杨小兵,蹲坐在猪头面前,两个小手费劲的拨弄着猪头上的毛。
“好硬!”天天拔了一下,没有拔出来,随即两个小手捏着猪毛,咬着牙,使劲的往外拔着,龇牙咧嘴
的模样,让旁边的杨小兵哈哈大笑。
王满堂的目光被发出爽朗笑声的杨小兵吸引了过去,不禁压低声音询问着李建国。
“建国,这是春霞带回来男朋友?别说,这身高,这模样,还真是跟春霞相称。”王满堂看看左右,小声在李建国耳朵边说。
“可是,去年春霞回来的时候,不是有个大学生来家里找了好几趟春霞,听说那个大学生家里一直不同意,那个大学生的哥哥,还专门为了这件事跑到咱村里了,当时我听说了这件事情,差点气炸了,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咱们春霞就是一个大学生料子,都怪你这个老糊涂,你说说,当时你张张嘴,咱们大家伙帮衬一把,让春霞上省城念书多好,咱们庙底村能出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咱们村多有光啊。”王满堂口若悬河的说着。
李建国斜着眼睛看着王满堂,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表情。
对王满堂实在是太熟悉了,官腔打的比谁都强,可
是真要办实事的时候,只要不是涉及到他的利益,王满堂保准会缩到一边去。
当年春霞考上省城大学的消息,你王满堂能不知道?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庙底村的李春霞考上了省重点学校,整个四十里铺那年一共考上了两个人,一个是王永华,另外一个就是李春霞,你王满堂现在装着说不知道?
再说了,当时春霞的通知书还是王满堂从镇上捎回来的,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接茬了。当时决定不让李春霞去上省城上学的消息后,当时见了王满堂吓的不敢靠前的王满堂,还装模作样的询问过春霞的情况。
这个王满堂啊,真是的,乡里乡亲的,你搞这些虚头巴脑官场上的那一套,有什么意思呢?
李建国心里明白,可是懒得和王满堂掰扯这些事情。
毕竟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多少也受到过他的关照。就不用和他计较这些事情了。
“满堂哥,这位青年不是春霞的男朋友,春霞说,是在深圳认识的好朋友,这不是为了天天娘的事情,一起陪着春霞到天天娘家处理事情,春霞回家,就跟着回来了,这不,见了农村的这些东西,稀奇的很,这个青年,看着咱们的窑洞,可稀罕了,你说咱们这些人,哪个不住够窑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