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我等了他半个月他都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他,后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就继续流浪了。”说着说着大泪豆就从从瓷儿眼眶里啪啪地往下掉,忘姝连忙掏出帕子给她擦。
在一旁思考的忘姝突然开口:“不对啊,柳存真早在这之前就应该死了才对。”
委尘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的,算算差不多十五年前吧。”
“嗯?”瓷儿也懵了,“七年前是他收养的我,那时候柳叔还好好的啊。”
“这就奇怪了,外头又传假话?”这事一件件出来委尘精神了许多,眼皮都有力气支起来了。
沉默笼罩了三个人,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这种情况不会停留太久,因为还有委尘在。一个问题进行不下去,那么就换一个。
“对了,他为什么收养你啊?只是可怜你吗?”委尘的求知欲让她想出了无数个问题等着瓷儿回答。
“是我父母的托付的,不过我的家里出了变故,柳叔也是花了很久才找到我的。”回忆起过去瓷儿的情绪就会很不稳定,现在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得很慢很慢。
忘姝在委尘下一个问题出来之前及时止住了她:“等等……你等会儿再问。”
忘姝拿了块手帕递给瓷儿擦干净眼泪,瓷儿喘了很久,待瓷儿气息稍微平稳些的时候,瓷儿主动问委尘:“委尘姐,你可以继续问我了。”
这么一问委尘反而有些不想问了,但是她还是安耐不住自己,问:“你姓什么?”
瓷儿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犹豫是不是该开口,但还是很快说出来了:“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我姓莘。”
委尘感觉脑子被雷轰了一下,忘姝也懵了,不敢相信地问:“相郡莘家?”。
瓷儿点头,见她们的反应自嘲地笑了:“果然……”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你爹……是莘愁?”委尘皱着眉头,不敢置信。
瓷儿点头。
“哈。”委尘笑着摇头道:“怎么会这么巧的。”
瓷儿起身走到床边打开窗子,淡淡道。“毕竟我们都活在一个局里。”冷风刺在她未干的脸颊上,隐隐有些痛。
“你原来都知道。”委尘喃喃道,她看着瓷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所以你想干什么?”
“哎,其实我只不过是想为我爹娘报仇而已。”瓷儿抚摸着窗框,感觉突然很轻松,不用憋那么久了。
“谁是你仇人?”委尘眯起眼睛问,友人还是敌人,就看她回答的那个人是谁了。
“蒋相宜。”提起这个名字,瓷儿握紧了拳头。
听到这个名字委尘和忘姝倒是松了口气,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引狼入室了,其实还是自己人。
忘姝觉得突然想到这个外面说的不太一样啊,于是问瓷儿:“哎?不对,为什么你的仇人是蒋相宜,鸠杀莘家主的人不该是……”蓝清吗?
这句话虽然忘姝没忍心说出那个名字,但是瓷儿已经怒了,利爪狠拍窗栏,窗栏上硬生生印上了一个手印。瓷儿翠绿的眼睛泛着幽光,声音从獠牙间透出来:“都是那个贱人,杀了我全家,把罪名推脱给我母亲,让我母亲替她背骂名!她倒好,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自在地活着!”
委尘和忘姝第一次见瓷儿这副模样,那是发自内心的恨,忘姝知道现在要控制住她,放缓声音对她说:“你先冷静一下,已经有人知道了事实,有你在,迟早真相会大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