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队员们也惊若寒蝉。
将视线转回樾樾身上,他接着说,“我现在暂时不计较你隐瞒的事,但之后的守夜的时候我们两个至少有一个清醒,之后我会告诉你守夜的规则,明白吗?”
樾樾眉头深皱,正要说什么,去感觉余圆圆拉了拉她的袖口。
原本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樾樾点了点头。
耳边的呼啸越来越响,能见度越来越低,原本照亮营地的防风灯在狂风的作用下如同大海中的一点渔灯,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众人倚靠着沙墙席地而坐,都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入睡。
魔法车和工程机械的拖车被狂风吹动,在地面上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偶尔车辆相互碰撞发出响声,很快被狂风淹没。
两位向导面如土色,他们知道这样的沙暴到底有多么恐怖,从小听过各种各样关于沙暴的故事和传说,受故事的熏陶和渲染,对沙漠风暴有着发自灵魂的恐惧。
工程队的人只是有些紧张和疲惫,虽然他们几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天灾,可是他们相信只要正确应对就可以度过这样的灾难。
只有两个人完全不受影响,一个是樾樾,另一个就是那位植物学家,当然前者是因为自信,后者完全就是因为迟钝,或者说无知。
樾樾坐在余圆圆身边,眼睛微阖,精神力不停扫描周围,以保证不会出现危险情况,而余圆圆看到樾樾脸上毫无表情,以为她还在纠结李文对她的恶语相向,只委婉地说:“领队就是这样,但他没有恶意。”
樾樾诧异地睁开眼睛,望着余圆圆。
昨天他还警告自己最好远离李文,今天居然说起他的好话来?
似乎知道樾樾诧异什么,余圆圆解释道:“花花公子真的是他的私生活,大家都知道,有些人羡慕有些人不满,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之所以是领队,是因为他有成为领队的能力,这个大家心里有数。”
樾樾翻了个白眼,“得罪的了人还让人无话可说,确实还可以。”
对于得罪人这一条余圆圆也有些无语,想了想他才说:“紧急时刻多多包涵吧。”
沙暴强度逐渐接近顶峰,但天已经渐渐亮起,凌晨本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但即便此地暂时安全,所有人也都不敢睡着,生怕被活埋掉再也无法醒来。
直到中午,沙暴才渐渐过去。
营地一片狼藉。
来不及整理的锅具和几块符文板被沙子半掩埋,一些包裹、衣服和物件胡乱散布四周,原本收拾好带出沙漠的垃圾堆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几个空瓶孤零零躺在原先的地方。
魔法车身上布满了刮花的痕迹,有些地方因为碰撞导致略有凹陷,两辆魔法车的车窗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裂,但好在没有彻底碎掉。还有一辆车被沙子埋了一半,好在可以很容易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