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该惊动的都惊动了,他也就无所顾忌,将被动化主动,他一口气就冲了上去,六楼空间很大,他顺着墙壁跑着,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顺着夜风的方向,他找打了通往天台的大门。
有形的门自然早已经不见,那里被很多东西堆了起来,堵的只有几个孔隙。
龙鼎刚一靠近,就发掘那里的蠕动最为剧烈,好像外面有东西在争先恐后的挤进来,又好像里面的东西在争先恐后的挤出去。
“怪物肯定就在外面。”
黑暗成了很好的保护色,它让龙鼎看不到那些蠕动的东西上乱转着的无数双眼珠子,其中的情绪多种多样,有恐惧,有惊骇,有求助,有嗤笑,有幸灾乐祸,有凶狠残暴,世间之上所有情绪的宣泄都通过这些眼睛砸向了龙鼎,好在,他看不见。
‘破刀’起落之间,那些东西的蠕动越来越剧烈,而且不时的就有滑腻的液体喷溅在龙鼎的身上,他也不停手,好像全身心的都在享受着挥霍力气的痛快之中。
孔隙开始变少,变大,在某一个时机下,猛的就将门洞开,所有的东西都缩了出去,露出了外面相对楼内没那么纯粹的黑。
提起‘破刀’,龙鼎迈步走了出去,天台之上,有夜风吹拂,腥气更为浓郁,而且这种腥气还带着一种臭,海鲜坏掉的那种臭。
恶心吗?
恶心!
但龙鼎居然已经适应了。
他只是又走前了几步,终于看到了那个‘怪物’的本体。
很像被拍扁的八爪鱼,静静的趴在地面之上,无数的触手或粗或细的延伸出去,距离龙鼎比较近的,他能看清,最细的那些顺着墙缝就钻进了建筑之中,粗的则是爬向了外墙。
看来,之前觉得这墙体深浅不均匀,就是这些触手造成的。
在龙鼎正对着怪物的这一个方向上,地上都是滑腻腻的液体,有很多断掉的触手散落在各处,还有些没短的干净的,正在挣扎,仔细去听,就有摩擦地面的声音。
‘后主,妖灵,喜食鲜血,喜搜集人眼……’根据信息看来,这货跟罗那主是属于同一个级别,而且都没有明确标明弱点和破绽。
但就龙鼎观察得来的,这家伙的战斗力并没有罗那主凶残,特别是现在软趴趴瘫在地上的模样,很像是被自己吓怂了一般。
收了‘破刀’之后,龙鼎直接将大州长看了起来。
手指之上滑腻腻的感觉还在,以至于他扣扳机都用不上力,试着在身上擦了擦,情况不见减轻,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相当于是浸泡在了滑腻腻的黏液之中。
手指拈起,居然是一块被腐蚀的快没了的布片,后知后觉中,龙鼎摸遍了全身,顿时满脑袋的全是黑线,居然身上的衣服大半都被腐蚀没了,特别是裤子,就剩个裤腰坠着两三片布片,露出来的内裤上,也被腐蚀的出了好几个大洞。
虽然是黑暗中没人看得见他的裸奔,他也还是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脚底下的触感就也传了出来,鞋子也被腐蚀没了,只剩下鞋底还在顽强的坚持。
“收回前言,这后主的攻击虽然不凶残,但太缺德了!”
下意识的,他摸了一把头发,身上没有腐蚀的痛感,是因为乌金甲的保护,但他并不确定,头发丝在不在保护的范围内。
可也就是这么一模,他发现了问题,手指碰上了奇怪的东西,一抓一握,一股大力传来,他差一点就被扯飞了,等回过神,他正四肢并用的把住了算是门框的地方,滑腻腻的借不上力,但也算是以此挡了一下,他那只手松开,人滑落地面,大州长差一点脱手。
一抬眼,发现又有无数细线般的触手自墙脚地缝钻了出来,向着自己身上探来,有些近的,直接戳了上来,却被乌金甲挡住。
由此,龙鼎已经判断出后主的攻击方式了。
喜食鲜血,大概就是通过这些触手来视线的,如果不是乌金甲的保护,他要么已经被那些滑腻腻的黏液腐蚀殆尽,要么就已经被这些细线入体,在缓慢的失血中失去生命。
“缺德,太缺德。”
这么念叨着,龙鼎直接将全部防御都交给了乌金甲,而后背抵墙壁,抬起了大州长,双手几乎交握在扳机之上,后主体型也不算小,所以龙鼎也不需要瞄准,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轰炸的声音连成了一串,马上救过十二点,有用不浪费的原则,龙鼎直接打出去了五六颗子弹,再确定有效果之后,也不去管那些挥舞起来的触手,就又将剩下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自外墙而来的粗壮的触手轰然落下,就砸在龙鼎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溅起的滑腻腻的黏液又喷了龙鼎满头满脸,他却仍旧顾不上,大州长向后一甩,人直接扒着那些大触手就向后主的主体扑了过去,‘破刀’出鞘,一顿劈砍,等到所有的蠕动都停止了下来,龙鼎才整个人瘫在了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