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钱在哪里放着?”
“箱子里呀?”
“你是不是拿钱引诱孩子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偷?”桂英指着老马大喊。
“你咋啥事都能摊在我头上呀?她偷了我的钱我没吱声没怪罪,你还数落我!有毛病吧你!”老马真没想到大晚上来了这么一股邪恶之气。
房门开着,致远听到吵架,只双手插兜地躲到阳台上去。他也有一团火,却不能释放。
“而且,我爸还狠狠地打了她!屁股一片红呢!”仔仔点火扇风。
“是吗?”桂英说完直奔漾漾屋里,仔仔尾随其后。
漾漾还在哭,一见妈妈回来了,哭得更凄惨了,一口一个妈妈,张开双臂只要妈妈抱。桂英抱着漾漾,一看屁股上果然好几道红印子,顿时火上心头、泪出眼眶。
“你偷爷爷的钱还有没有?”桂英悄悄问。
漾漾哭着点点头。
“在哪里?告诉妈妈好不好?”
“在……在床底下……”
“我的妈呀,全是人民币!”仔仔趴床底下一看,场面惊人。
“把钱拨出来!”
仔仔趴在地上,在漾漾矮小的床底下捞钱十块的、一百的、五十的、五毛的……一会子地上一大摊钱,连晓棠也忍不住笑了。
“去,拿个塑料袋把钱装起来!”桂英指挥儿子。
仔仔装好以后,桂英提着塑料袋将那钱扔到老马身边说:“以后把你的钱看好,别再让孩子惦记!”
“你怎么说话的?”老马怒了。
“我们从来不用现金,家里只你一个人用现金,还不是你没看好钱!她拿了四回你没发现吗?你早发现早处理能拿这么多钱吗?”
“她上次拿我的笔你处理了吗?上次处理了就没这回的事啦!”
老马怼得桂英理屈词穷。
桂英抱着孩子又跑去找致远,埋怨他为何出手这么重。致远除了叹气,无话可回,任由桂英在那一通发泄,他看着阳台外的混浊,皱着眉,压着气。
老马在整理袋子里的钱,五毛十块的,一张一张整,整了七八分钟,心焦得不行。
“仔儿,把你爸妈叫出来!”老马冲仔仔吼。
仔仔把致远和桂英叫来后,几个人坐在餐桌上,老马让把孩子给晓棠哄着。
“咱们只当开个会,专门说说这事儿!”一家四口坐齐了,老马先开口。
“爷爷,你当这是村委会吗?还开会呢我的天……呵呵呵!”出生于千禧年以后的仔仔忍不住嘲讽。
“没你说话的份儿!”老马白了一个眼,仔仔马上收了笑。
“今天这事儿都说一说,说完之后以后不要再提了!致远,从你开始!”老马想着致远最中正,他先平和地起个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