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喜欢!
扯了扯嘴角,阿姆有些孩子气的轻笑着,觉得好玩极了。
压低了帽檐,在短暂的静默之后,阿姆对着地下的人缓缓伸出一只手,高高的举起,当着整座club,无数人震惊愤怒的目光中,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你们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在所有人未来得及反应之时,阿姆直接举起话筒,犹如拿起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nowidon'treallycarewhatyoucallme
(我不理会你们怎样议论我)
只要你们不认为我粗鲁无礼就好
我打赌他们跟我有一面之谈的时候就已察觉。”
hiphop?什么是说唱?在西方最早些野蛮生长的时候,不就是不爽就骂,不服就干!就这么简单!
这flow?!
beenzino转头望向san.e,这才发现他同时看向自己,两人脸上一开始戏谑的表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被蓦然惊艳到的神色。
“streetslikecoldchicagoi
(冰冷的街道,如同梦碎的芝加哥一般)
在我毕生中从未所见
但我依旧拼死下注,明天似乎就是世界末日。”
性感慵懒的极致唱腔,让原本颇为愤怒生气的人们张大了嘴巴,自觉的将嘘声硬吞回肚里,有的人已经开始忍不住,下意识地点着脑袋,逐渐迷醉于阿姆的嗓音之中。
“it'sstupidhowiinknowing
everybodyknowingthati’msewingthegame
(这很蠢,我才知道每个人都知道我在控制这场游戏)
你们自始自终都无法将我撂倒在地
我猜你们对我很发狂,真的要疯
但我宁愿让你们骂,也不愿意让你们夸
我咆哮着,哥们你们真是太怂了
这些狗杂种只能激起我的怒火!”
同样是发泄,同样是粗鄙的脏话,却和blacknut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只不过是为了粗俗而低俗,而阿姆则是在对某些人,或者说是对整个世界用最粗俗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屑。
“thoughtyounggasbeenaintblockingshine
(你们这些渣滓无法阻挡我的光芒)
你和我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还不够!
阿姆走向瞳孔睁大,表情傻愣着,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抬脚想要后退的blacknut。
一个前,一个退,场面十分滑稽和诡异。
帽檐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光,阿姆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在底下无数人的癫狂尖叫声中,他的flow风格突然转变,语速变得极快,犹如子弹出膛般,狠狠地贯穿人的心脏。
“shetoldonthishoetip,besttipicouldgiveyouhipyoumusic
(她告诉我得给点小费,而我最好的小费就是给你我的音乐)
我会挖出一个深坑,用一把铁揪和尊严将你活活埋葬!”
伴奏?不需要!掌声更不需要,你们只需要乖乖躺好,任我开宰就行。
阿姆先是指着楼上的吴小选,然后移动”枪口”,对着blacknut的脑袋狠狠地“开火”!
“thataboombghell,scudmisste!
(这是一个炸弹,飞快的弹道即将逼近)
这是我针对你的诅咒,毫无怜悯
让我来教你,喝醉后别再挡我的路!”
他的手指随着歌词随性的比划着,整个人的动作说不出的率性潇洒。
歌词如同冰冷的子弹,从阿姆的口中吐出,照着blacknut的脸上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每个韵脚都充满了极浓的火药味。
阿姆每唱完一句,都会用胸口顶撞blacknut!
rap?请不要侮辱这个词,你这个垃圾!而现在你这个垃圾竟然自己主动撞向我的枪口?
“sohere'sapennyforyourthoughts
(你的思想只值我这区区一分钱)
不过这些够给你买个芝士汉堡了,再加一银币你还可以吃到一根酸黄瓜!”
blacknut死死地盯住阿姆,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用力地磨着牙齿,双手以及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红色的筋路,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喉咙更是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低吼声。
但他不能动手,因为这是南半岛ug圈子的既定规则之一,如果可以,一切不爽,一切纠纷就由音乐解决,这就是battle!
虽然blacknut恨不得撕碎了阿姆,因为压抑屈辱使得他的脸孔变得狰狞扭曲。
“!!”
另一边的beenzino,san.e几个rapper听到这里,早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疯了!
仅仅只是短短的瞬间,他们就被姆那极具攻击性和侵略性,仿佛能够刺穿心脏的flow和歌词彻底折服住、差不多要跪下了,这种风格的flow在南半岛简直闻所未闻。
并且毫无疑问,这是最顶级的,极具个人特色、独一无二的flow,他们根本无法评价!
能够让地下rapper跪下的永远只有rapper。
于是他们只能震惊、彷徨,然后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下意识地高举双手,嘴里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嘶喊声,就像一群最狂热真实的信徒,在迎接自己的王!
二楼的几个女孩扶着栏杆,早已被震撼的合不拢嘴,尤其是林允儿,此时此刻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这是方才那个渣男胆小鬼?
她难以相信,可是她望着地下的阿姆,眼带笑意,像是回到了当年那段最为肆无忌惮的年纪,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兴奋的大喊大叫:
“同学你太帅了吧!”
“允儿前辈nim,你穿着裙子呀,别跳了!”
“莫?我不管啦!!”
扶靠在禾潇背上的吴小选,脸上依旧残留着没有褪去的酡红色,瞳孔里有些恍惚不定,手里还紧紧地攥住那个空酒杯,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阿姆方才说的那句话。
不知为何,她好像隐隐约约的懂了。
“选啊,看!他好厉害啊!太凶残了吧!”
他就是那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能够轻易地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用尽剩下的力气,勉强睁开眼帘,望着舞台上霸气无双的阿姆,手上酒杯遗留的伏特加香气萦绕于心,原本逐渐清明的眼神又开始沉沦。
她好像醉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