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坐在那儿,也是如此。
“咱家这屋子是新盖的,倒不漏雨。下昼桂云和云菊过来串门,说村里好多人家的屋子漏水漏得厉害……”妇人喃喃着道。
刘铁柱道:“今夜雨大,过去一趟难,等明日白天咱去爹娘那边看看吧!”
林氏自然是点头。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隔天一早,雨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
她提着装着脏衣裳的木桶去村口的溪边浆洗,眼前的景象,让她吓了一跳。
溪里的水流很急,水位也上涨了好多,都快要漫到岸边上了。从前放在溪边的那些洗衣石,全被淹了。原本清澈的溪水,这会子浑浊不堪,就像是往一锅炖得乳白的鲫鱼汤里,搁了几滴生抽似的。
这水洗衣裳,越洗越脏啊,而且还没有地儿下脚。
刘月瑶端着洗衣的盆桶站在溪边蹙着眉头。边上,跟她怀着同样心情的,大有人在。
岸对面的溪边,好多妇人不仅拎着脏衣服,还挎着菜篮子呢!有些男人挑水水桶。
村里有条件在自家院子里挖水井的,其实并不多。全村数下来也就七八来户。
村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着这池塘水过日子。这会子水变得这样浑浊,村民们都犯难了。但也有硬着头皮拎水回去,等水定下来了再用的。
刘月瑶端着脏衣服回家直接在后院用井水洗,瞅见林氏过来了。
“娘,我觉得今年这势头,怕是有大的洪涝灾害。”她道。
林氏眉头皱了起来。
“应该不会吧?打我有记忆起,咱这一片发过小水,可大的洪涝灾害还真没有,山边嘛,又不是那水边。”妇人道。
刘月瑶摇头:“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正巧,刘铁柱也回来了,汉子赤脚穿着草履鞋,脚上全是泥和草。
“爹,田里咋样了?”刘月瑶放下手里的衣裳,问。
刘铁柱一脸的凝重:“很不好,咱自家种的那几亩稻杆子好多都烂了,这养分供不足,稻穗七成多是空壳!我过来的时候,听村里人说,明日上午都要去村东头的土地庙那烧香,祈求土地神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