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四合院的东屋里。
刘长富给刘老头和贺氏,还有自己爹娘说了今天的事况。
当然,在他的口中又是另一番说辞。
四个长辈听完,脸上都带着笑。
打发走了刘长富,刘大栓转头看向刘老头和贺氏,满意的道:“我瞅富小子说的,那马家姑娘的性子是个不错的,娶回来应是个孝顺爷奶公婆的贤惠儿媳。”
“爹,娘,你们觉着咋样?”
李氏在边上也点了点头,她的意思跟刘大栓的一样。
另一边,贺氏也把视线转向了刘老头,等着他的意见。
屋里三人就这么等着刘老头发表最终意见。
刘老头把手里的旱烟杆子往桌边上磕了几下,想了想,然后吩咐贺氏道:“老婆子,你回头去隔壁村跟花媒婆那唠唠,听听马家那边咋说。”
“诶,我估摸着花媒婆这一会子也该回村了,回头我收拾下就过去问。”贺氏应道。
刘老头接着道:“要是马家那边没异议,回头挑个好日子,你准备好聘礼,让花媒婆带着富小子,去马家村走一趟,下个聘罢!”
贺氏满口应了:“成!”
刘老头接着琢磨:“上回让你问猪肉价的事儿,你问了没?”
“问了隔壁村的陈屠户,带毛猪,九文钱一斤!”
贺氏答。
“娘,你可别被骗喽,前些日子隔壁老吴家刚卖了一头猪,可是十文钱一斤呢!”李氏插话道。
刘老头也看了一眼贺氏。
差一文钱一斤,三百斤就是三百文,搁在他们家,够男女老少加一起,一大家子半年的生活用度了。
贺氏白了眼李氏,拿鼻子不满的哼哼出声,“猪肉的价钱涨涨跌跌的,我一个老婆子哪晓得咋回事!”
李氏突然想到啥,眼睛一亮,兴冲冲的给贺氏出主意:“娘,咱要不去问问二房那屋?二弟妹的爹,林老伯这些时日不都在咱村吗?他也是屠户,咱把猪卖他!紧着弟妹这层关系在,他总不会好意思挣咱的钱吧,怎么也比卖给外人多几文钱!”
“呸——”
一提二房,贺氏就火冒三丈,朝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口,眼珠子瞪着李氏,“你别跟我提二房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生他养他那些年,还给他娶了媳妇。他咋对我这个娘的?”
“挣了钱,发达了,紧着自己屋过的好,又是买田又是买地,也没瞅他买点啥来孝顺孝顺我这个老婆子。”
“现在还让我贴着脸求他们多给几个子?”
“我宁愿自个宰了吃。”
贺氏越说越气,瞪的眼珠子直冒血丝,吓的李氏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吭声了。
刘老头皱着眉头接着抽烟。
又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道:“九文就九文吧,回头你让人来把猪牵去。”
“咱家这大肥猪,怕是得有三百来斤,能卖三两左右呢!富小子娶媳妇的钱,够啦!”
“等把猪卖了,置办些礼品啥的,再挑个好日子,就把富小子和马家姑娘的亲事给办了吧!”
又听到刘老头说卖猪肉的事儿,贺氏刚缓过来的气又不顺了,皱了下眉,她的心里根本就不太想卖。
“老头子,那大肥猪我还打算再养养哩,富小子定了亲,办酒席也不急这一时,就往后再推推嘛!”贺氏道。
刘老头有些不悦的肃起了脸。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猪啥时候不能养,富小子都十六了,再耗就十七了,别家的小子娃生出来都能打酱油了。”他道。
“婚事不能再拖!”
刘老头一锤定音。
贺氏只能撇撇嘴,“咱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就以庄稼户,整那么多牌面干啥,要不,咱这婚事就从简一些呗?”
一听贺氏的这话,刘大栓的瞬间脸色不好了,可也忍着没出声。就是李氏张口想说,也被他在下边拉住了,等着那边刘老头先开口,看看情况。
果然,刘老头想也不想的直接给否决了。
“咱老刘家的长孙娶媳妇,可不能让人看笑话,该走的流程咱都得走。”
“他前面几个叔伯,咱都是那么帮他们把媳妇给娶进门来的。轮到刘家长孙,怎么也不能比他上边的叔伯差,咱老刘家还没到越活越回去的地步!”
“你一个妇道人家,这些事儿我们男人做主,你听着照办就成!”
这时候,刘大栓才站出来出声了,“是啊,娘,爹说的有理。富小子咋说也是咱老刘家的长孙,后边还有个秀才的弟弟,喜事若办的简陋了,咱老刘家的脸面也搁不住呀?”
老刘家说到底还是刘老头说的算,儿子也这么说了。
贺氏只得垂下眼皮子,不再吭声了。
屋里的三人继续听刘老头接着在那盘算,认真的听着,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