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李婶因为脚上的疼痛而惊醒,低头一看只看见一只缠满了白布的脚,看起来有些慎人。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李婶对于眼前的人有所忌惮,程素本还想留下来照顾几日李婶,却被拒绝,她不过一个农妇更不想扯上什么不该扯的东西,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心,可却没想牵连出后面一连串的事。
原以为昨天下午的看病问诊是个好事的开端,岂料是灾祸的引子。
“李婶,这两天麻烦你了。”程素有些自责,若不是他们,这村子里应该还是无比平静吧。
“没,没事。”李婶畏惧的挡开了程素的手,眼神闪躲,嗫嚅了几下才轻声道,“你们快些上路吧,再晚这路就不好走了。”
程素点了点头,又拿出腰际的锦带,里面的只有几个碎银,却是她来这里存了许久的,可还没掏出来就被李婶一把拒绝。
“银子我不要,也不敢要。”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程素也之后悻悻地的收回钱袋,一路上都眉色不展,总感觉自己对李婶一家还是有所亏欠。
直到小六悄悄来扯了扯她的衣角,“程姐姐,你不要愁了,爷走的时候让小六放了一袋子的碎银,足够他们过下半生了。”
程素抬了抬眸子,手一紧,又看了看沈宗文的背影,心里暖了几分。
可他们不知道是,他们前脚刚离开,李婶就在屋子里被人一刀杀,家里养的牲畜或口一个不剩,手法残忍至极,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钱袋仍旧孤独的躺在床角,只是不会再有人用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