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女儿已经承诺了不会再如之前那般挑起争端,那便由着她去吧。
这样一想,他心里突然也轻松了许多,在他内心里,其实也有放手大干一场,将心里的郁闷不满都发泄出来。但是他的理智却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不能意气用事,这实在是更加令人郁闷的事。
离开自家爹亲,徐悦兰并没有直接去杨曜昌或是杨曜良的麻烦。她嘴里说得痛快,要去找这两个罪魁祸首的麻烦,可是被从来对自己都是宠的爹亲指责了,而且当初五皇子府邸门前那场争斗,那番残酷的景象依然清晰的印刻在她眼底,那些她曾经告诉自己都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的合理之事,如今想来,却是无法遏制的汹涌的愧疚。
她嘴硬,心里却已经被说服了,她挑起的争端,最受伤害的是无辜之人。
心里面纷纷乱乱,徐悦兰对于系统不断地开解也完全没有听进耳里。
环顾四周,夜色下空空荡荡的大街,周围的屋舍里隐隐传来鼾声、低浅的说话声,还有小儿夜啼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祥和安宁,还有令人羡慕的幸福。
安稳和平,果然才是最最重要的。有家人陪伴,就是最最幸福的。
两行泪从眼里划落,她好想、好想再看到他,听听他的声音,抱一抱他。那些曾经夫妻之间无比寻常的小事,如今浮现在脑海中,那时的自己,多么幸福啊。
转身奔跑,一串串泪水飘散在夜风中,她连自己能动用恶魔工具,可以直接快速飞过去都忘了,至凭借着一股冲动,往刑部的方向跑去。
杨曜宇曾言,如今他,被安置在刑部。
她想见他,要见他!立刻!马上!
早就过了工作时间,刑部依然灯火通明。
崔岩与刑部上上下下所有官员都聚集在刑堂内,一个个面上如丧考妣,完全的失魂落魄。
徐悦兰才不管这不同寻常的景象代表着什么呢,她一个一个屋子搜查过去,却完全找不到杨曜德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