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悦兰嗤笑一声。行礼?有见过刺客对目标行礼的吗?她可不兴鳄鱼的眼泪那一套。
“你想来杀朕?”承平帝就直白多了,不纠结表面的礼节。
“不错,你杀我丈夫,我为夫报仇,这不过分吧。”徐悦兰说得理直气壮。
“你杀不了朕。”承平帝说出事实。
徐悦兰抿唇不语,只有倔强的眼神透露出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
“朕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把握。老四,他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朕。”承平帝淡淡地道,“看在你爹曾救过朕一命,多年来也算忠心耿耿的份上,今日你的无礼之举镇朕饶了你,从此你徐家贬为庶民,世代不得入京、入朝。”
这话若换在两年前,徐悦兰会欣喜若狂,她巴不得家里的爵位没了,自己爹娘哥哥们能回老家乡下去做个悠闲自在、富裕安乐的田舍翁,可如今,哪还能有安乐呢?这个一日三变的皇帝,焉知不会变了态度,又要赶尽杀绝。毕竟,这是一个比虎兽还要毒的父亲。
当然,徐悦兰也知道在这里硬碰硬自己讨不到好。
如今,她竟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进退都没路了。
“边王妃,请吧。”祥明躬身,请徐悦兰离开。
“我不走。”徐悦兰瞪着承平帝,“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我前脚走了,你后脚就反悔,要杀我的爹娘亲人们。”
“朕金口玉言、一诺千金,岂会反悔?”承平帝怒道。
徐悦兰“呵呵”两声。
承平帝冷哼,“你待如何?”
“我要留在这里,待你让我爹娘他们都顺利离开京城,且写给我一份圣旨,言明你和你的子孙皆不得杀害我徐家人,若是你们毁了诺言,那么你杨家的江山将立时土崩瓦解,如此我才会走。”徐悦兰昂着头,很傲慢自信的样子,但其实她心里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