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辉岚是京营副统领,在京营众将的声望很高,但比之徐平然这个常年在边城、可说是突然回京接收的统领还是差了一大截。待得巳时徐平然入宫面圣发现异常,召集京营大军进宫,他手底下这点死士和贾辉岚手底下的几个士兵根本抵挡不住,甚至贾辉岚手底下的人叛变投向徐平然都有可能。
换言之,他必须在徐平然入宫之前找到玉玺,制出遗诏,再以遗诏登基,届时父皇死了,死无对证,谁也不能说他的皇位得的不正当。
视线移到紧张扶着承平帝的祥明身上,剑尖也跟着移过去。
“祥明公公说的不错,弑父确实大逆不道,那么我便不杀父皇,杀你这太监。到了地府不要忘了,给我父皇寻好出路,他这一生做的恶事,没一个鬼帮着在下面打点,怕是十八层地狱都要去个遍。”
祥明紧张的腿直打颤,却依然开口,“老奴这条命殿下若要尽可拿去,只要殿下不杀皇上,奴才愿意赴死。”
“你倒是忠心。”杨曜良冷哼,“可惜我父皇并不领情。”他故意嘲讽,希望能激起承平帝的怜惜之心,可惜他错了,承平帝完全不为所动,仿佛这将死之人根本不是跟了他十多年忠心耿耿的奴仆。
“父皇果然冷血。”杨曜良咬牙,一狠心,长剑往前,刺透祥明的肩部。
祥明一声痛呼,在长剑拔出之后下意识捂住伤口,那鲜血依旧如同喷泉一般直往外涌。
几个胆子小一点的太监都停止了翻找的动作,紧张而恐惧地缩着肩低着头,害怕会被迁怒。
“愣着做什么?!继续找!”贵妃一声厉喝,那些宫人赶紧又开始翻翻找找,只是这些都是他们翻来覆去找了一夜地了,再是翻找还是一样的结果,那翻来覆去的,也只是做做样子,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
“父皇果然是要看着大哥他们都死在你面前,才愿意把皇位传给我吗?若这是父皇的遗愿,我便成全你!”杨曜德怒极,“贾辉岚!”
“下官在。”贾辉岚一直带着人守在殿门口,听见杨曜德的召唤,立即推门进入。
“去把皇后抓来。”
“是。”
门再次关上,杨曜良凑近了承平帝苍白如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