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妖物,如何能万岁?”老太医依然十分平静。
承平帝默然,挥挥手,要老太医退下。
老太医也不嗦,提着自己的药箱就出去了。
“这朝中,偏偏只有这个给朕断言生死的人不懂得怕朕。”良久,承平帝自嘲,“不足百日,这倒是比朕预想的要晚了些。”
“陛下,郑院首方才所言,只要陛下放宽心胸……”
“朕如何能放宽心胸?这一个个的,朕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地布局自己的势力,朕若当真放松了,还不被他们给吞了!”
祥明静默了一下,依然劝道,“郑院首医术高超,但民间也不乏奇人异事。陛下且放宽心,您洪福齐天,令各地广招医科能人,定能寻到能医治您的人。”
“洪福齐天?祥明,你也学会说谎了。”
“奴才不敢。”祥明立即跪下,“奴才只是……只是舍不得陛下。”说着,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承平帝的眼角沁出一滴眼泪,道:“洪福齐天,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不必再折腾了。”
“是。”
门外传来喧哗声,这声音承平帝无比熟悉,是他宠爱了多年的女人修仪胡氏,她在哭喊着求见,承平帝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为她的儿子喊冤。
这几日,除了皇后,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来了,为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可就没有一个,是真心要关心他的。
“将人赶走,传朕旨意,任何人打扰,贬去做浣衣宫女。”
“是。”祥明急急忙忙跑出去,他听出承平帝这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