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去吧。”
“臣告退。”徐平然起身,身姿挺拔,抬脚甩臂都充满着力道。
承平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股怅然自心底升起。
两人年岁相差无几,自己养尊处优,他在战场风餐雨露,可他看起来就像是当年的样子。当年,若是他不是选择这个帝位,会不会也是这样健康而强壮,而不是徒守着全天下医术最高超的大夫,最尊最贵最全的药材,还是照样被病痛折磨,而这帝位,到如今,他也不过才坐了短短十一个年头。
他突然,有些嫉妒徐平然。
握紧了手炉,这以玉石雕就得手炉,里面燃的,是最好的没有烟反而散发着木材清香的炭,外面还有一层暖和的丝棉,让他能暖手,又不会被烫到。可惜,无论是脚下的火龙,还是手上的暖炉,都无法令他真正感到暖和,刺骨的冷还是如毒蛇一般在他身体里流窜。
“祥明,老五最近如何了?”他问道。
“五殿下已经到了开元圣皇的陵寝,守陵官员遵照旨意,为五殿下结了草庐,奴才听闻五殿下如今极力修身养性,每日里就是为圣皇请香,诵读经书,还抄写不少金刚经、法华经分送百姓。”祥明道。
“他如今这般有心,当初又何必昧着心去贪那银钱。”承平帝语气里不无遗憾。
祥明低着头,没有答话。之前那番话,报答曾经一次德妃的恩典,更多的,他就不能做了。
“老三和老六老七呢?”承平帝又问。
“三殿下如今依然在天牢,六殿下和七殿下据闻已经出京,六殿下往江南去了,听说是要到贤妃娘娘的老家德康定居,七殿下去了西南蜀地……”他突然顿住。
“继续说。”承平帝闭着眼。
“七殿下称蜀地多美人,所以准备在蜀地定居。”祥明的语气不轻不重,没有多少情感,却也足以让承平帝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