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认为这几人都是毛头小子,届时还不是粮食送到,直接就送去西北大军的军营,到时候拿出来称重量,少了,这徐昭鸿和杨曜德就得从西北大军粮仓里给补齐,否则,就是西北大军侵吞了粮食。闹出来,是他们办事不利,不闹出来,他们得自己补齐,怎么算,他们都得吃个大亏。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挖好的坑,对方根本不跳,还将这坑挖深了,将自己给推下去。
如今,他只能咬死了自己不知情,顶多是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若是说出实际重量,待得各地粮食送到,那等与自己一方做了手脚的粮食,就是实实际际的罪证,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这块挂在萝卜上的泥,就得化为飞灰了。
“大家都是为国办事,为君效忠,秦侍郎不必如此紧张。”
杨曜德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秦侍郎也不知是哪方的人马,也有任务在身的。他心里恨透这些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大局的自私之人,要争权要夺势无所谓,包括他自己,也在谋划那个高位。但有些东西,关乎国家安全、社稷民生的不能碰更不该碰,这是身为一个宁朝人应有的准则,这些人,却不懂,可恨至极。
“大哥,无论如何,与狄戎的交易不能有差错,我瞧不如这样,届时,我们将所有到的粮食,在双方共同见证下进行度量登记,然后由大家一起在上面签字捺印,若是最终粮食重量有误,到时报给父皇,依法处置。”
“四殿下此法可行,就这么办。”徐昭鸿笑答,看向秦侍郎,“秦大人以为呢?”
“下官也认为此法可行。”秦侍郎勉强镇定回答,可他手里的帕子几乎一刻也没停止,一直在擦着他脸上的汗水,“只是这粮食在运送途中难免会有损耗,可能……可能本身运到的时候,重量就是会有变化。”
“秦大人之前说到这批粮食都是去年的陈粮,运送中不会如新收成的大损耗,就是有,也只是些微的波动。而我听闻一般运粮中为了保证数量有保障,运送之初就会比报的重量多一些,如此到了地点,从数字上看才不会便少,甚至有的,还会比预定的分量要大。”杨曜昌睨着秦侍郎,“秦大人,可是此理?”
“一般而言会这样,但这次情况特殊,我们是直接按照每个官仓的十之三来计算到的各个官仓应交的粮食重量,所以他们完全可能只在本地就装刚好多的粮食,当然,也可能有按照惯例多装一些的。”秦侍郎不遗余力地找理由,“而且不同的粮食、不同的仓,损耗也不一样。比如有一些仓里的粮食本就特别干,有一些则差一点,前者就不会损耗多少重量,后者就会损失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