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在植物们散发光芒后的五分钟,被环绕,簇拥在中心的老乌鲁,本来面无表情,没有一点神采的它,竟然动了起来,并不是活动身体的举动,却像从沉睡中苏醒,迷茫、混沌地垂下了头。
而在它的脚下,刚好回到面对老乌鲁的位置上的大地心脏,缓缓带着恭敬地抬起头。
两者彼此凝望着,谁有没有发声。
不过,大地心脏的脸上露出的是兴奋与激动,带着它的恭敬凝视着垂头,一脸茫然与困惑,用那不会动的眼睛看着它的老乌鲁。
时间就这么并不算快的流逝而去。
文起被这怪异一幕吸引,想看看大地心脏如此恭敬,又花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他的好奇心很快得到了满足。
在两者凝望一段时间后,仿佛活过来的老乌鲁,再次动了起来,动作很简单,这次是抬头,不过在抬头的同时,那粗壮干枯,苍老腐朽的树木手臂,向着自己那硕大坚硬的脑袋轻轻敲了去。
咚咚咚的声响不绝于耳,虽然沉闷雄浑,充斥温室每一处,但不刺耳,更没有震耳欲聋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响亮,且不嘈杂。
文起在敲击声的环绕下,并不觉得不适,一双惊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不在敲击,却向更上方伸去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越来越长,直至可以轻易地够到树梢顶端,那文起刚注意到的地方,有一个嫩绿,仿佛新生的幼芽,生长在最高点,接受着下方花草的膜拜,还有最上空温暖充满能量的阳光。
文起在看到幼芽的一瞬间,便被老乌鲁伸去的手臂,宽大的手掌所遮掩。
下一刻,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树枝折断的声音钻入文起耳中,与此同时,本来没有任何感情的老乌鲁,仿佛在取下幼芽的瞬间,因为疼痛,身体不停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