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的好奇心促使我起身抬头,一旦我观察并记录,我就是第一次完成海怪描写的史官,古斯塔夫的鹿血酒在上,这是多大的荣誉。
天啊,去你的古斯塔夫,我抬眼看去之后,我只能这么感叹,这是美学之神吧。
双手搭在我们船上的美神,祂湿漉漉的头发意义不清的贴着阴柔的面颊。
灰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都能观察到,表达着曾经拥有过的无限情绪,好像鲜花落红之后,仍在在心中盛开的,无限残酷而美丽的衰落之花。
祂爬上了我们的船,坐在了船边,海水贴着祂的衣服,显露了祂流畅的肌肉,我放肆的目光确认了祂是雄性的美神。
秘银骑士的铠甲光芒满足了我对美神的窥视,在秘银铠甲的照耀下,我看到祂的脸很苍白,有一种病态的娇媚,祂踏上了我们的船,摸着我的手在说:“你很冷吧?”
海水不间断的滴在我身上,滴一次,我就颤抖一次,是一种兴奋的颤抖。
“不冷。”
“双手都在颤抖,你还说不冷,你试试让它们不抖。”
“我做不到。”
“所以我才说你很冷啊。”
听见祂的笑,我感觉看到了爱情。
祂把我拉起,我靠上了桅杆,我默不作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生命中第一次遇见的天神。
祂的身形不高,体魄也不强壮,手指像女人一样纤细,以现在动乱的年代,完全不符合战士的审美标准,只适合当史官,和我一样,是古斯塔夫喜欢的那一类史官。
“那你们是哪方的使者?又向哪方议和?”祂在问我的万骑长。
讲真的,我的万骑长在祂面前黯然失色。秘银的光像烟巷的红灯,招摇又肤浅。
“我起初以为船底的是海妖,你爬上我的船后我以为是美神,现在我才知道你和我的史官一样,是普通人。”
“当然是普通人,除了擅于筑船之外。”
万骑长摆弄了下佩剑说:“如果你不向我提问,我仍然会认为你是全知全能的天神。”
“是你在敲我们的船?”我好奇的问道。
“是我。”
“为什么?”万骑长问。
“它病了。”如美神一般的人说,“直到下海,才是一艘船的正式分娩,我触摸她的身段时,感觉它临门而出之前就遭到了磨难,她没有直接入海,她遭到了磨损,阻扰,撞击,到入海时,她都以为自己已然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