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你和他相处得足够久,就会被他的严谨折服,因为他出现的战场,一定是对敌人,自己,天气,地形无比熟稔之后的战场,那就意味着,在他身边的人,除非自己想死,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活命。
所以,只要我被他的絮絮叨叨折磨得不耐烦时,我都在心里说,你继续问吧,反正我有足够长的生命对你进行解释。
每次我以这句话来自我安慰时,就对这句“反正我有足够长的生命对你进行解释”有更深的理解,毕竟,能让我有这种奢侈想法的,就是这位过分谨慎的秘银骑士,这可是在战场啊。
在帐篷中放肆的喝酒、吃肉、赌博,还有唱歌,这是对生命朝不虑夕的应激性表现,在秘银骑士的阵营中,只有我们敢谈论回家,而代价仅仅是忍受秘银骑士的唠叨,这简直是微乎其微的代价。
“哐当”一声,我的万骑长站正了,是面对古斯塔夫时,要行礼的那种端端正正。
这是要干嘛?
我时常散漫,对于形式挺不在意,我转身,回头看了看,古斯塔夫并不在。
“那么,为我备船的是你吧?高尚的史官,阿斯灵。”
“我——”
我没有把“我不知道”说完,就看到秘银骑士又为我行礼了。
“请接收我由衷的感谢。”
秘银骑士握紧了拳,准备锤向胸甲,最后化拳为掌,轻轻拍打在锁甲上。
雕着蔷薇花的秘银铠甲,谁忍心去捶打啊。
“其实是万骑长伊南娜让我来把船交给你。”
怎么我今天一直在撒谎,我对伊南娜说是秘银骑士让我来帮忙搬运船支,又对秘银骑士说是伊南娜让我把船交给他。
我想起了,我不假思索就说出来的话早就埋下了伏笔,是古斯塔夫让我这么说的。
“正确的判断。”秘银骑士肯定的说,“万骑长不应该处处身体力行,要思考资源的配置,要把资源,这里的资源不仅是粮食,武力,外交筹码,更重要的是心力,万骑长应该都像伊南娜一样,把心力放在更重要的是上。”
可能为你准备船支在她心里的分量更重一些,大过你所说的总和都有可能。我在心中说。
“阿斯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