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在格萨尔的面孔中知道了可怕的定义,真正的可怕就是一位王在胸有激雷时还保持着平静的面容。
“打得好。”孤岛之王说,“我认可你。”
对方的首领被恐惧撕裂了心,他强作镇定的保持着距离,不该丢掉那张盾,不该丢掉那张盾,他攻击的姿势中不断想着该怎么防御。
格萨尔嚎啕着狂奔,战斧和他成为了一体,它不断从刁钻的角度疾风暴雨般的砍向敌人。
敌方的首领勉强格挡,在格萨尔密不透风的攻击中,他已经寻找不到片刻的喘息,更不要说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看不到格萨尔的身影,战斧从四面八方如浪涛样涌来,这位骄傲的首领感觉自己是在残船上泅渡的难民,遮挡身体的那块木板,随时都会被凶浪击破。
他看见了凶浪,看见了格萨尔从凶浪中踏浪而出,他也清楚的看见在临近死亡时,时间的流动变得缓慢,他看见格萨尔异色的双眸中的仁慈,看见了被破开的衣裳里散发着的神光,还有他掉转斧头,用斧背砍向了自己手腕。
首领的武器脱手了,长剑在黑岩上碰撞,碰撞声宣布了决斗的结果。
“我都说了。”格萨尔用战斧对准了首领,“不会有另外的结果。”
“奥多赐予的能力?”
“是我选择了奥多。”
“我居然活着。”
“对于强壮的决斗者,我的选择是不留余力的厮杀,但对于智慧的决斗者,我希望他能成为我的战斧。”
“孤岛之王。”首领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起,他膝盖发软,想要跪下。
“放走他们,我跟着你走。”
“当然,这是在奥多和我的女神见证下的决斗。”
首领对红狮点头,希瑞被推了出去。
“让你的人收好武器,我要看到我的人回到船上。”
“孤岛之王。”老农夫瓦尔斯塔罕见的称呼起比他年轻许多的男性为王,“我们还可以战斗。”
“沙特阿卡的战士们,你们听好了,我们要征服的是更广阔的大海和大地,现在不要着急去见奥多,只要身前有过荣誉的战斗,无论你最终是醉死,老死,被野猪撞死,还是战死,奥多都会邀请你进入天神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