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蛇之雨中,沃尔西瞪着疯狂的眼眸,一层层在虚空中借力,登着虚无,脚步如黑星一样急速又模糊的奔向奥威尔。
沃尔西是个男人的模样,狂躁而疯狂的男人,脸上覆盖着的蛇鳞意味对神格不完整的理解。
新生是痛苦的,鳞片的撕裂让沃尔西收敛了猛然下坠的速度,这也给奥威尔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长时间落在主神的肩膀,奥威尔比黑蛇沃尔西更深刻的理解神的思维,奥威尔低垂着眉目,不露声色的无情微笑,他的脚尖点着玉碟,一阵不易观察的轻风使他身子自然的悬浮着。
奥威尔扔出黑袍,黑袍收纳了如暴雨样的黑蛇,沃尔西挥拳,拳风吹瘦了两只黑羊,吹散了来到玉碟的人灵,公正之神默多克承受不住这样的拳风,在双脚上各自加重了三枚砝码。
但是奥威尔没有影响,他还是平静如初,头发都没有一丝紊乱,沃尔西在渡鸦面前龇牙咧嘴,但就是攻击不到,像戏台上表演斗殴的演员,他们无论发出多么用力的气喘,使用了多么训练有素的格斗技巧,但那都是表演,没有一个拳点会作用到对方身上。
“够了吗?”奥威尔看得有些疲惫了。
“当然够了,这荒唐的闹剧。”奥犹朵拉从后方绞住了奥威尔脖子,奥威尔突然力匮,风不再是他的屏障,沃尔西最疯狂的一拳打塌了他的鼻梁,奥威尔吃痛,“嘎嘎嘎”的哀鸣。
连公正之神都笑了出声,“还好你的叫痛声仍然是鸟叫,否则我都以为你完全理解了神格,黑鸟可别用这张嘴巴去向埃拉告状,我还是守规矩的,神侍间的矛盾,神灵去不干预。”
“是吗?”奥威尔眉目低垂的说。
“恶心。你这鼻子真恶心。”奥犹朵拉用厌恶的表情发出一连串“啧啧啧”,“你能不能变回黑鸟?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太恶心。”
“当然不可能。”默多克在玉碟上用羊毛织网,拉回了被吹散的人灵,“奥威尔变成黑鸟之后就连鼻子都没有了。”
沃尔西用分叉的尖舌头舔舔鼻尖,炫耀着自己坚挺的鼻子说:“你看。”
“你最该看看自己的脸。”奥威尔不动声色,“神侍对神格的理解这么肤浅,你的脑袋和你的眼睛一样大?”
两只黑羊牵住了冲动的沃尔西。
“咩咩咩”软绵的声音使他平静。
母羊丹德里恩发出两个短音的“咩咩”,公羊发出长音“咩咩”,默多克双手各扯了一把黑羊毛,纺织灵魂一样的织了条黑棉,捆住了沃尔西的嘴巴。
“嘶嘶嘶”的蛇语停止了,沃尔西疯狂又涣散的眼睛平静下来,脸上的蛇鳞逐渐明显,覆盖住了脸,沃尔西慢慢安静下来,变成了黑蛇,盘在玉碟上睡着。
“你的黑蛇,刚才想吐息!”默多克的表情像劫后余生。
“不过真正的神制止了。”奥威尔仍然低垂着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