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萨尔在唱歌,“我还年少时,妈妈就告诉我。”格萨尔的歌声一声比一声微弱,最后像在长辈前认错的小孩,渐渐的低头不语。
伊利亚也没有接着唱。
河岸上的两人并肩站立着,但是,沉默的浓雾把他们两人隔了一片海的距离。
静默的两人心中都想起了同一个念头:
沙特阿卡人的一生早就被写进这首遥远的歌谣中。
我还年少时,妈妈就告诉我,我会躺进小船,流入宁静的河。
格萨尔首先打破沉默,他闯进伊利亚的木屋中翻找,他记得很清楚,伊利亚在尝过葡萄酒后,内敛的他里不在收敛自己的情绪,筑船的伊利亚非常喜悦,他为了把葡萄酒运到沙特阿卡,还在当地新造了几只运船。
“别找了,没有。”伊利亚穿好衣服,跑进骨头的寒气让他发抖,后悔扔掉了格萨尔带来的酒。
“我记得你不是像我这样喝酒用吞的人,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你总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一桶酒够你喝一辈子。”格萨尔专心的在小木屋中踏步,寻找发出空响的地方和翻新的土壤。
“你真的喝完了?”
伊利亚点头。
“有什么事值得你开心到喝完了酒。”
“我的王有了妻子。”
“你一个人,喝完了?”格萨尔敏锐的捕捉到伊利亚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和谁?”他问。
格萨尔异色的双眸瞪着伊利亚,他很难想象伊利亚除了树木之外,还能和人相处这么久,相处了足足一桶酒的时间!
“我自己。”伊利亚艰难的笑了笑,抽搐的嘴角很难平复。
“哦好吧。”格萨尔躺进了伊利亚的床,用羊毛毯子把自己紧紧的裹住。
“你干嘛?”
“睡觉。”
“在我这?”
“嘿嘿。”格萨尔在床上挪了挪身子,“在安蒂缇娜身边睡,我满脑子都是”
“好好好,别说了。”
伊利亚关上门,在寒气阵阵的屋外坐着。
格萨尔很懂战争,是个天生的战争领袖。这是伊利亚和现在的孤岛之王朝夕相处后万分确信的一点。
格萨尔能在双方对阵的一瞬间就观察到对方的企图他们将会迎战,他们将会撤退,他们有埋伏。
在此同时,格萨尔能在理解对方意图后就立即定制出出色的作战方案,更可怕的是格萨尔天生的魄力,他在战场上用最简洁的命令就能带来最有效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