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骨屋前,却不敢撩开那个骨帘。
异色的双眸失去了色彩,像明朗的日月被污浊的云遮盖。
除了既定的命运外,没有什么东西会让格萨尔惧怕。
骨屋里再次传来笑声,残酷得像饥饿的人啃食自己的肉饱食的胃在嬉笑,疼痛的身子在哭闹。
“嘿嘿嘿嘿,和你父亲来时一样,嘿嘿嘿嘿,进来吧,格萨尔。”
格萨尔进入了先知的骨屋,一阵缭绕的熏香让他感觉迷幻。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看见你在门外。”
“你是”格萨尔不敢冒犯先知。
“我是瞎子,所以我才知道,嘿嘿嘿嘿,我知道异色双眸的格萨尔来到了我这,我知道他现在不敢戴上王冠。”
格萨尔同样不敢去问,先知怎么知道自己眼睛的颜色。
“你要告诉我什么。”格萨尔放不下战士的桀骜,声音里没有询问的意思。
“这取决于你问我什么,嘿嘿嘿嘿。”先知在声音里听出了战士的胆怯。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嘿嘿嘿嘿……”先知的笑声像在啃食着格萨尔,“我知道,我可以替你回答。”
骨帘后的先知沉默了下来,他的身影和缭绕的烟雾熏在一起,像在过去和未来中无处不在。
先知沉默着,格萨尔也沉默着。
先知的眼在未来睁开,他也在给格萨尔时间,在生存绝非易事的孤岛,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未来。
格萨尔没有走。
先知大笑。
“我看到在你身上,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你伟大的战船会变成天国的骏马,你的海洋会变成王的大道。你会坐上伊利亚的船,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