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昌一下又焉了下去,沉默不语,赫连裴楚看着他道:“本王也没有指望你今日能说出什么来,这件事,还是要看诸大人的意思,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真这么死了,彭文远没了忌惮,苏景昌替彭文远办事,最后下场会在怎么样!”
苏淮安提着一口气,怒目圆睁的看着赫连裴楚,似乎心有不甘,可是又什么都不肯说,赫连裴楚看见他那幅模样,嘴角上扬,道:“诸大人自己想想吧,看样子诸大人你也累了,本王就不打扰你养病了。”
那讽刺性的笑声,以及大步流星的脚步,如同一道雷打在苏淮安头顶,两个人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赫连裴楚离开,而苏景昌,亦没了之前的那股傲气。
赫连裴楚还真说对了一件事,苏淮安因为不方便放在明面上,所以彭文远才安排了苏景昌,重用苏景昌,也不过是看苏淮安的面子,苏淮安知道当年的事还能活到现在,还能让儿子在彭文远跟前抬脸,必然留有把柄,可若是苏淮安病重死了,彭文远会怎么处置苏景昌这么个知道许多秘密的人呢?
彭文远忌惮苏淮安,却不忌惮苏景昌,最后绝不会让苏景昌好好活着,一来怕苏景昌抖落出自己的秘密,二来还要从苏景昌手中拿到苏淮安留下的证据,必然会痛下杀手啊!
苏淮安活着的时候,一旦彭文远下黑手,这件事或大或小都会让赫连裴楚察觉,或者苏淮安早有防备,最后还是将事情捅了出去,那么吃亏的还是彭文远。
而苏景昌不一样,这么个小人物,又还年轻,即使赫连裴楚知道彭文远因为心虚逼死了一个人,也不会想到跟十年前的事有关,这件事也就揭过了。
综上所述,彭文远不敢动苏淮安,却敢动苏景昌,所以赫连裴楚才让苏淮安自己好好想想。
可是又能怎么想呢,天底下没有万全的办法,左右都有人逼迫,苏淮安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事情告诉赫连裴楚,真相若公之于众,不还是断了苏景昌的后路吗!
赫连裴楚离开后,在外面看见离央正对着游廊旁的水池发呆,赫连裴楚轻唤了一声,“走了。”
离央被赫连裴楚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痴痴的问道:“走了吗?事情问完了?”
“嗯。”赫连裴楚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问事,不是在看望生病的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