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知宜直觉自己被萌了一脸。
在看原主的记忆时,她觉得陆韶冷漠又刻薄,脸色像北境的雪原一样终年冰冷阴沉。可在她和陆韶的相处过程中,她却觉得陆韶怕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了,戳一下就会面红耳赤,让人忍不住想逗他,想撩开冷峻的外表看看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郭知宜“啪叽”一下按到心里疯狂打滚的小人人,手搭在眉尾处,微微遮住了一点眼睛,一本正经地自我剖析:“不过,也不能怪你,我也有错,没注意到你的情绪。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与旁人的关系不同,自然也该让你感受到这不同究竟在哪里,对吧?”
郭知宜平静地看向陆韶,脸色严肃地像是在探讨什么朝堂大事。
可他们现在并不是在探讨国家大事啊!!
陆韶面色通红地听着郭知宜旁征博引,援引古今,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了。
郭知宜的声音十分沉稳,“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我想了一下,由衷地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那什么,桂栋兰,芳椒成堂,怎么着都该置办起来了。虽然明路上没有过,但也差不多了,所以得尽快安排一下,要不然就体会不到金屋藏娇的乐子了......”
陆韶自动把郭知宜后面提到的花间艳词消音了。
“对,还有,我记得你是不是还看过《莺莺传》?”郭知宜暧昧一笑,“莺莺传里,月下西厢时,比我们可...额......”
陆韶忍无可忍地捂上了郭知宜的嘴,“别,别说了。”
郭知宜笑了下,拉开了陆韶的手,不无遗憾地垂下眼睑,“如果眼下这种情况发生在话本里,男主角一般都是这么阻止女主角说下去的。”郭知宜点了点陆韶的嘴唇,眨了眨眼。
陆韶:“......”
陆韶感觉脑子里轰隆隆地,不断有惊雷炸响,他长长地喘了口气,定定地看着郭知宜,一手攥住了郭知宜的手腕,然后强硬地......捂住了郭知宜的嘴,一脸崩溃地转移话题,“我带你去看看,你先前让范质帮你想看的铺子有着落了。”
郭知宜瞥见陆韶脸上的慌乱,抿着唇不厚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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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陆韶停下马车,掀开帘子,扶着郭知宜下了马车。
郭知宜掀开斗笠上垂着的白纱,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三层酒楼。
南临汴河,北望皇宫,位置不可谓不好。而且门楼装潢宏丽,五面酒旗迎风招展,气势非凡。
郭知宜忍不住咋舌,范质是怎么搞到这种酒楼的,这不是拿钱能解决的问题吧?
看出郭知宜的惊讶,陆韶边说边引着她往里面走,“这座酒楼原本归前朝一座富商所有,后来战火烧到了汴梁城下,那富商一看形势危急,为了逃命就把这座酒楼转手卖给了范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