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面色不变,温和地笑着,“夫人过奖,我不过略识三五个字,不敢败坏先祖名声。”
对面的夫人大大翻了个白眼。
严夫人扫了眼针锋相对的两拨人,心中嗤笑一声,没理会她们,转身就走。
但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意,叫住了她,“严夫人怎么看呢?”
严夫人无意参与她们的口舌之争,但她还未开口,便有人阴阳怪气地笑了声,“严夫人的意见还用问吗?”
严夫人看了眼出声的人,巧了,是个熟人,赵正谊的夫人。
严夫人轻哼一声,哂笑道:“果然还是赵夫人说的有理,咱们的意见其实不重要,按照礼法,后宫的人尚不得参政,咱们后宅里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议政呢?”
赵夫人暗暗咬牙,谁跟你“咱们”?!
严夫人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赵夫人,痛快地转身离开了。
余下的人也不好意思再说三道四,两下就散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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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郭知宜接过内侍送来的热茶,捧到郭维面前。
郭维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又放下,看着郭知宜轻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必多想,就是我白日所说的原因。”
郭维没有自称“朕”,语气很亲和,郭知宜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可安安觉得,爷爷不会想不到这么做的后果?”
郭维失笑:“你倒是说说,什么后果?”
郭知宜想了想,“例如,那些文官会递折子指责您意气用事、罔顾礼法,武将会觉得您轻重不分、扰乱阴阳。”
“安安说的有理。”郭维点了点头,含笑看着郭知宜,“可如果我今日只让意城去念祭文而没有让你去念,会有什么后果呢?”
只让小叔叔去念?
郭知宜垂下眼帘,沉思片刻,“只让意城叔叔去念祭文的话,朝臣们会觉得您很看重意城叔叔。”而不看重她父亲这个大皇子。
郭维起身走到窗前,笑笑,“你大可直说,是‘更’看重。朝臣们会觉得我更看重意城,意城也会觉得我更看重他。但是……”
郭维眉梢一挑,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深沉,“安安觉得我实际上更看重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