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一去,本就惶惶不安的军心瞬间冰消瓦解。
郭知宜趁乱杀出,一把环首刀左劈右砍,刀下亡魂不计其数。
陆韶和方四也是一个赛一个凶猛,手持斩马陌刀,几乎是所向披靡。
三人很快汇合一处,而后便不再恋战,抽身离去。
撤退时,阵型变动,改为方四和陆韶两人垫后,郭知宜带着大部分的士卒逃出生天。
一行人奔逃近百里,直到宋州城外的一处荒废驿站处,才停下休整。
“意城叔叔,你怎么样了?”
一停下,郭知宜便匆忙奔向被昏迷着的郭意城身旁。
郭意城身中毒箭,虽然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了,但情况并不妙。为了防止毒素蔓延,不能继续颠簸赶路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郭意城和现在的郭知宜并没有多么深的羁绊,但是泪水却依然如决堤之河一样不受控制地涌出。
郭知宜把手放在心口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的悲痛从掌下传来。
这是,她的家人啊。
年纪小但辈分长的小叔叔。
会亲手雕木簪为她庆生的小叔叔。
会因为自己不叫他叔叔而别扭一整天的小叔叔。
然而这次……当她唤他叔叔的时候,他却怎么都不应了……
郭知宜看着气息奄奄的郭意城,心脏仿佛被重重地捏了一下。
郭知宜以手捂面,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四肢涌出。
“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郭知宜抬头看去,是李锐。
她心中恍然,难怪她刚刚听到那道大喊“有埋伏”的声音有些耳熟。
李锐的视线越过郭知宜,看到了躺着的郭意城,讶异道:“三公子这是……中毒了?老夫人和二公子他们呢?”
郭知宜眼眶瞬间一红,咬着下唇偏过头,良久,才带着点哭腔道:“都……没了,母亲,祖母,二叔……被刘株的大军追杀,死在乱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