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士摆了摆手,道:“无妨,姑娘没事就好。”
“这怎么行,要不是两位恩公,小女子、小女子怕是……”郭知宜想起方才的遭遇,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小女子常听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两位将军如此大恩,小女子更应当铭记于心,哪怕、哪怕,以身相许也无不可……”
郭知宜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是两颊绯红,声如蚊蝇。
两个常年不出军营的糙汉哪见过郭知宜这等的绝色美人,况且美人还主动投怀,一时间色迷心窍,把名讳、籍贯一股脑都交代了。
郭知宜红着脸,低着头,一副女儿家的害羞模样,呐呐道:“小女子知道了,只是……”
后面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
两个武士为了听清,微微凑近,“只是什么?”
郭知宜扬起脸,危险一笑,“只是两位将军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呢。”
“什么!”两人瞳孔一缩,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去。
只见两人的心口处各插着一把匕首,如削葱根般纤细修长的五指正握在匕首上,将匕首往深处送了送。
女子动听的声音尚回荡在耳边,“两位的大恩小女子必定铭记于心……”
但他们的意识已经被麻痹,连抬手拔出匕首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一点点地逝去。
在最后一丝清明也即将失去的时候,一个武士突然张大了嘴,啊啊大叫。
他终于想起在哪见过这个女人了。
是她,北境的那个母夜叉,他们正在通缉的钦犯!
只是为时已晚,他不甘地瞪了那个女人一眼,头一歪,彻底咽气。
确认这两人都已近毙命,郭知宜舒了一口气,“成了。”
两个躺在一旁的地痞流氓立刻翻身而起,赫然是陆韶和师屠。
师屠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太人了。”天知道,郭知宜一口一个小女子的时候,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穿帮。
郭知宜斜了他一眼,“幸亏这两个人没有回头,你抖得像个筛糠一样,是巴不得别人看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