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知宜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道:“不行,刘株是什么人,一查便查得到。”
提到刘株,李锐眉头微蹙,“我在许州也有所耳闻,刘株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为人狠辣,仗着圣上的宠爱,草菅人命,无所不为。此行……你有多大把握?”
“三成……不到。”
“什么?”李锐眉毛拧在一起。
郭知宜苦笑道:“一来,我们是去救人的,心中自然有顾虑,处处掣肘,可刘株为人乖戾,一怒之下杀了家母和幼弟也不足为奇;二来,刘株手下的人是北汉最精锐的中央禁军,纵然人少,也不可小觑;三来,即使将人救下,没有路引,也是处处受制。”
李锐闻言,沉默半晌,“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若是可以,还请将军多寻些迷烟,或有大用。”
“好。”
“那我就先告辞了。”郭知宜拱了拱手,转身回了暂居的宅子。
到时,已是夜色浓重。
郭知宜忽然驻足,看向跟在自己身后毫无存在感的陆韶,“今天师屠跟你说了什么?”
陆韶被问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答道:“没、没什么。”
“那我换个问题,你今天好像心情很不好?”
“……没有。”
“……”郭知宜沉默良久。
夜色中,陆韶看不到郭知宜的表情,但他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生气了。
陆韶不安道:“真没有。”
“说实话。”
“……有。”
“为什么?因为李锐,师屠,还是方四?”
“……”这次换陆韶沉默了。
他能说都有吗?
郭知宜轻笑一声,靠近陆韶,打趣道:“将军莫不是,吃醋了?怕失宠?”
黑暗中,陆韶闭了闭眼,很想点头说,对啊,他就是怕失宠。
但理智尚存,额角的刺字也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他咽下涌至喉头的涩意,只克制地伸手抚过郭知宜风帽上的皮毛,轻声道:“夜深了,大小姐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