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被问得无言以对。
“那你现在还扭扭捏捏……哦?莫非你图的便是本小姐亲口相邀?”郭知宜歪了歪头,仿佛恍然大悟。
“不、不是。”陆韶急忙否认。
“喔,”郭知宜似是信了,“那你还是赶快把水送进来吧,外面的人看了好久了。”
“外面?”
陆韶怔了一下,回身扫视一圈。
客人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副陶醉不已的模样,“好茶,好茶!”
小二们一脸堆笑,“是啊,是啊!”
主客尽欢,和乐融融。
一点也看不出刚刚为了一处看八卦胜地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陆韶收回视线,把热水往郭知宜房间里一放,便急急离开了。
郭知宜瞥了眼那个有些仓皇的背影,笑了一下,关上了房门,阻绝了旁人的视线。
“……”
客人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齐齐扼腕叹息。
一个时辰后,郭知宜端坐在刺史府正厅中,端起案上的描金青瓷茶盏,一面慢慢地吹着茶叶,一面轻声问道:“你急急地着人寻我,有什么要事?”
李锐偏过脸,缓缓道:“我连夜派人审讯昨日的战俘,得到了不少消息。”
郭知宜放下茶盏,“看来,事关重大,而且与我相关?”
“是,一好一坏。”
郭知宜轻叹一声,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年关将至,她祖父郭维的登基之日也不远了,那么,原主和她家人原定的死期也越来越近了。
“你说吧。”
“好消息是,郭老将军已经快打到京畿(ji)了。坏消息是,令慈和令弟……都在刘株手里,如今正在押往京城的途中。”
郭知宜听到后半句话,心中的愁云散去一分,还有希望,还有救下他们的可能。
“只是……”李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我不能再出手了。袖手旁观,已经是我们许州李氏一族的底线了。”
郭知宜十分真诚地说道:“多谢,将军已经帮了郭家许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将军大恩,郭家记下了。”
李锐视线扫过面前的秀靥(yè),恍然发觉,自己竟然无法将这张脸和七年前的那张脸对上号。
李锐嘴唇开合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