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同的观点认为,公元前十三世纪席卷地中海东部的危机之后,赫梯帝国开始分裂为多个完全自治的城邦,逐渐出现了一些小的王国,尤其在叙利亚北部西里西亚以及小亚细亚的中部和南部地区。所有这些新的王国都位于贸易路线.上,控制着商贸的咽喉要塞,因此得以在分裂危机中幸存下来。它们越来越意识到,没有林梯帝国在北部,那么对埃及来说,要控制这个地区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这些新的赫梯城邦相互结盟,在埃及人到来之前建成一支强大的军队,以此来与之抗衡。
对抗海上勇士的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三世的陵墓位于哈布城,殿堂上的浮雕以及文字记述了这位第二十代法老在其统治其间的重要一战。
其中的一次战争便是对抗海上勇士,面这些海上勇士在青铜器时代的末期已经用战船摧毁了地中海东部的各个重要城市。拉美西斯三世取得的胜利避免了他们进入埃及。“这些异邦在自己的岛屿上谋划。突然,他们开始行动,四处挑起战争。没有-片土地能够抵抗住他们的武器,从赫塔、阔德、卡克米什阿萨瓦和阿拉西亚漫廷开去,通通被彻底征服。他们毁灭了那里的人们,到处-幅荒芜的景象。他们向埃及进发,联盟军中包括非利士人、巴勒斯坦人、舍克利斯人登耶人和万舍斯人。这些国家结合在--起,将爪子伸向各国,满怀信心,把握十足:我们一定会取胜!
然而万神之主准备将他们像野禽--般捕获;他赐予我力量,促使我实施计划。我-马当先,开始了奇妙的征程。我将前线设在德哈伊,安排e子们迎战,他们分别是驻军统帅和贵族战士的首领。我将每条河流的人海口都武装成铜墙铁壁,战船、货船和普通小船从船头到船尾全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勇士。战士们都是从埃及精挑细选而来。他们像站在山顶咆哮的雄狮。战车部队行动迅速,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战马抖动着身体的每--个部分,准备将那些异族踩踏于铁蹄之下。我如同勇敢的战神,坚定不移地身先士卒,让他们看到我拼死肉搏的场面。我是埃及的国王,太阳神之子。我是身陷战场的勇者,坚信自己的力量,坚信自己是拯救军队于沙场的英雄。
那些胆敢侵犯我前线的人,全都没了种,他们的心和灵魂亦永远消失。那些从海上进攻的人,设在河流入海口的强大火力正等着他们,密密的长矛像墙一般般将他们包围在海滩。他们被抛尸岸上,他们的船只从船头到船尾也全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他们所有的财产都被抛入水中。
我让这些异邦只要提到埃及就心惊胆战,只要念到我的名字便形如。自从我坐上太阳神赫拉克提的宝座,戴上蛇形皇冠,我就从不允许外族侵犯埃及的边境……至于九弓(被古代埃及人用来指敌国),我夺其领土,将其边境划为己有。这些国家的王室和
臣民怀揣着祈求前来投奔我。我遵照威严的万物之主、万神之父的意志,实现他的想法。”(费德里科·拉拉的译本《法老的埃及》,马德里,地峡出版社,1991,第179页一第180页)
在乌加里特的档案中
发现了两篇文章提及来自海上的威胁。第一篇是阿纳什雅的国王写给乌加里特国王阿穆拉匹二世的信,信中说得到敌人从海上逼近的消息,坚持要求阿穆拉匹二世构筑工事并勇敢防御。
“这是国王给乌加里特的阿穆拉匹国王写的信。愿众神保佑你健康。你曾给我写信说‘隐约看到有敌人在海上航行’,那么好,现在如果真的看到了敌船,请保持坚强。事实上,你的军队,你的战车何在?能随时启用吗?除了敌人还有谁会给你施压?给你的各座城市加固防御,将军队和战车驻扎在那里,坚定不移地等待敌军吧。”
第二篇大概是封回信,乌加里特国王阿穆拉匹二世叹敌人的舰船已经在自己的国土上肆意妄为。
写给阿纳什雅的国王。我的父亲,他的儿子乌加里特国王这么称呼道。我拜倒在我父亲的脚边。愿父亲,愿你的宫殿、你的妻妾、你的军队,愿阿纳什雅国王所拥有的一切都万寿无疆。我的父亲,敌船已经到来,我的各个城市战火漫延,整个国家受到重创。我的父亲,哀你不知道我所有的军队都驻在赫梯王国,我所有的战船都还在卢卡帝国,至今都尚未返回?因此,我的国家正任由厄运摆布……希望我的父亲知晓已有七艘敌舰到来,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倘若今后会有更多的敌船,请告知我,以便做出决策。”(哈伊梅阿尔瓦尔的译本《古代世界史》第七卷《第二个千年末的海上民族以及其他的民族运动》,马德里,阿卡尔出版社,第28页)
福西亚海盗
福西亚是由佛西斯人在雅典人的领导下于公元前八世纪建立的一座希腊城市,距离小亚细亚的土麦那城仅数公里。福西亚的名字来源于海豹,该动物是这座城市的象征。
根据埃罗多托的说法,福西亚人是最早远航至亚得里亚海和第勒尼安海、且到达伊比利亚半岛的希腊人。福西亚成为重要的港口,与整个地中海都进行活跃的商业贸易。然而在许多时候,光用商贸才能来保证收益是不够的,还需要定数量的军舰来保护利益和确保不错的买卖交易。因此,福西亚人组建了很大数量的军舰,他们往往不仅起到保护的作用,还最终变成了令人生畏的海盗。
当亚洲地区的资源和储备开始耗尽、且由叫嚣着要吞掉整个爱奥尼亚的波斯人导致的新一轮流亡浪潮带来的压力开始增加时,佛西斯人已经建立了好些apoikia,一直延伸到地中海西部的最远处。福西亚得以保持独立相当一段时间,直到被吕底亚人统治。而后福西亚与吕底亚及爱奥尼亚的其他领土一起于公元前546年被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大西罗二世的将军米提亚人阿尔帕戈征服。
被波斯人征服后,福西亚人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前往西部的殖民地。但是在出发之前,他们杀回母亲城—福西亚,将受阿尔帕戈之命占领这座城市的波斯驻军通通杀光。在地中海西部地区,各种力量的均衡到那时为止已经成为了典范。迦太基境内的腓尼基殖民地一直在增加,直到脱离宗主城邦推罗而独立,并接过了它在西部的所有贸易据点。迦太基人主要做从伊比利亚半岛南部开采出的银矿贸易和自已生产的咸鱼生意,这些各式各样的咸鱼在殖民地十分畅销。而伊特鲁里亚控制了从中欧到地中海西部的贸易通道,希腊人则运来了各种手工制品和精美昂贵的陶瓷。
所有的贸易以一种和谐的关系共存,无论是古迦太基人、伊特鲁里亚人还是希腊人的商品都在各个殖民地顺畅流通。但是当西罗国王的扩张日益威胁到此处时,地中海西部的这种平衡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福西亚人在此处拥有不少重要的殖民地,其中包括马西利亚、埃伊那、尼西亚、恩波特里昂和科西嘉东海岸的阿拉利亚。对周边地区而言,他们逐渐成了威胁,因为越来越具有侵犯性,且其海盗活动也日益频繁和重要。
虽然福西亚人在当时并非唯一借助海盗活动来快速敛财的群体,而且其行为也并非明目张胆,但在公元前537年却成为了迦太基人和伊特鲁里亚人结盟的重要理由。他们集结了舰队直抵阿拉利亚,认为这里是个地道的海盗窝,决心将其端掉。迦太基人和伊特鲁里亚人的舰队大约有一百到一百二十艘船,而福西亚人的船仅有区区六十多艘。其中大部分的船可能都具有四十八桨和两个舵,或许还有一些是当时造价昂贵的三层划桨船。
据史料记载,希腊人利用战术上的优势弥补了数量上的差距,最终打败了敌方的舰队。但是这次胜利的代价极高,损失巨大,六十余艘船中有四十艘被击毁,其余幸存的也严重受损。